“休斯先生有个紧急会议,他请您自便,并让我替他向您致歉。”保镖客气地回答。
巽夜一心中嗤笑。看来阿尔伯特·休斯从贝尔摩得那里,显然知道了“祭酒”的特殊作用。对于一个有去无回的人,他终于觉得犯不着表演他那平易近人的亲切了?
“我们来接您了,先生。”
金发女子欧泊穿着浅绿色的职业装,头发盘在脑后,看起来美貌又知性。她面带微笑,神色恭敬,从身旁的金发男子帕莱特手中,接过一件厚实的黑色风衣,伸手给他披上。
“这里靠海,晚上屋外的风很大,您穿得太单薄了。”
帕莱特则是一身深绿色的西装,这身衣服不仅凸显了他的金发,也与他的眼睛十分相衬。他同样端着十分标准的微笑,自觉地拿过巽夜一原先的那件外套。
“先生,您还有什么私人物品,我去给您拿。”他询问道。
巽夜一看着他们,忽然问:“你们老板用什么价钱把我赎回去的?”
帕莱特的笑容有一瞬间僵硬。
欧泊的表情管理显然更优秀一点,迅速轻笑起来:“您真幽默。”
巽夜一一脸无趣,冷淡地道:“我没什么私人物品,以后也不会需要,不是吗?带路吧。”
欧泊和帕莱特欠身,一个在前引路,一个跟在他身后。保镖没有跟上来,留在原地望着他们。而他们像是对这座房子十分熟悉,带着他穿过僻静的走廊,从后门出了主宅。
这一路上,他一个人影都没看到。仿佛在整栋房子里,他就是唯一的主人。
一辆黑色的加长车停在后门的车道上。欧泊先一步替他拉开车门。
上车之前,他忽然抬头。别墅三层的某个房间,有个背光的人影站在窗前,似乎在看着他。在视线相对之前,人影拉上了窗帘。
帕莱特上了驾驶座,发动汽车。
欧泊则坐在他旁边,转头道:“还有好几个小时,您如果累了,可以睡一会儿。到目的地我会叫醒您的。”
“我们要去哪儿?”巽夜一随口问,虽然他其实没怎么期待得到回答。
这趟来接他的不是戴鸟嘴面具的黑衣人,而是上回实验室见到的这两个。他们显然是苦艾酒的亲信,看起来也没有给他蒙眼的打算。但这种看似尊重的态度,他也不会当真。
没想到,他听到金发女子回应道:“马里兰州。”
巽夜一微微一怔,心里浮现出某个可能。
会是……那里吗?
他看向车窗外,夜色下幽深缱绻的海。
是那里的——生命研究所吗?
追查巽夜一去向的线索断了。
威士忌看着呈送到桌上的情报。
赤井秀一劫持boss离开后,清水是一驾车追了上去。但他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因为撞车陷入了昏迷。他的伤没有生命危险,断掉的肋骨也幸运地没伤及内脏,但加上脑震荡,不是睡一觉就能活蹦乱跳的。
清水是一经过急救后,有过短暂清醒,讲述了他看到的事发经过。
只是他们的基地用车一般不会安装事故记录仪,道路监控又太过模糊,只查到劫持boss的那辆雪佛兰离开的方向,后面就失去了车的踪迹。另一辆撞向清水是一的深蓝色野马,同样如此。这两辆车上的人显然对道路和监控位置十分熟悉。
送来情报的田纳西,低着头不敢看他。
——老天,现在整个基地有谁敢面对老大的脸吗?
艾莱的耳膜破了,还在就医。麦卡伦这个怂包被他用枪指着脑袋都死活不敢进来。田纳西觉得自己没有打死他,当真称得上过命交情了。
但是,老大很平静。在起初的盛怒之后,眼下却远比他想象的平静。
这没让田纳西松口气,反倒感到不安起来。
“出去吧。”
听到威士忌的声音,田纳西甚至犹豫了一下,才转身出了房间。
老大对查到的情报没有任何评价,甚至没说继续调查的事,这是怎么了?他不会想不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