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明美缩回门后,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不敢再去看第二眼。
——原来是他。
她垂下眼睑,眼里划过一丝坚定的冷漠。
贝尔摩得看到最新收到的邮件,眼睛里闪过晦暗不明的光。
邮件的发件人是“苦艾酒”,他在邮件里汇报了祭酒的初步检查结果,一切都符合预期。
发件人似乎忘记了,他根本没有提前通知她这件事,最后例行公事般地询问:下一次她若有空,请务必到场监督检查过程。他会尽量配合她的时间。
贝尔摩得脸上闪过厌恶之色。组织内的研究人员都只能勾起她最糟糕的回忆,让她心情跟着变得恶劣起来,更遑论这位突然冒出来的苦艾酒。
在继宫野夫妇之后,事隔多年,boss似乎终于找到了能代替他们的人?
贝尔摩得一直知道,玛格丽特并不得boss看重,哪怕她年纪轻轻就被提拔为组织干部,负责整个m部。从她的代号,就代表了一种态度:“玛格丽特”并不是一种酒,而是多种酒混合调配的鸡尾酒。
显然,苦艾酒不一样。不过这个代号却不是新增的。她在组织多年,过去隐约听人提过这个代号,只是不清楚这个代号属于什么人,又是什么时候换人的。
贝尔摩得收起手机,下了车。
这是一家不对外开放的俱乐部,采用熟人推荐的会员制。当然推荐名额能否通过,全看俱乐部主人的心情。
“克丽丝·温亚德”对外是一个绯闻不少的明星,容易吸引狗仔。但在这里,则完全不用担心同谁见面会变成第二天人尽皆知的娱乐版八卦。
当她走进俱乐部内的一间包厢时,独自坐在房间内自斟自饮的男人,同时也是这家俱乐部的主人——阿尔伯特·休斯热情地起身相迎。
“欢迎,我亲爱的vermouth,每一次见你,都像第一次见你般,美得让我忘记呼吸。”
贝尔摩得面对他的笑容,脸上也挂起明艳动人的微笑,但眼神转暗。她看了眼身后,先前为她引路的侍者早已快速退了出去,并且带上了房门。
“放心,”阿尔伯特显然知道她担心什么,保证道,“在这间房间里的任何谈话,都绝对不会传出去。”
贝尔摩得看着他,用确定的语气说:“你加入‘我们’了。”
“是的,如你所想。上次按照约定的时间去见了‘那位先生’后,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了谈,也解除了一些困扰我多年的疑问。”阿尔伯特笑着请她就坐,“你如果还有疑问,现在就可以向‘那位先生’发邮件求证。”
“不,不需要。我当然相信,你不会用这种事开玩笑。”贝尔摩得眼波流转。
其实这位现在才加入,才是令她感到意外的事——她私心以为,以他的黑心肠,远比她自己更适合这个组织。
“那么,你选择了哪一瓶酒?不过我想以你的地位,想必boss会乐意亲自给你指定代号。”
“不不,我不需要挑选。我自己就有不止一个酒窖。”他笑着,对上她不解的眼神,语气微妙地说:“比如,你见过霍普金斯博士家里的酒吗?我和他一样,我们不需要。”
她若有所悟。她当然从未去过那位博士的私宅,她同这种恶魔会有什么交情呢?但听懂了对方的暗示,她也不再追问下去。
“那你找我来是为了?”
“啊,你瞧,我刚加入你们,对你们这个组织还不熟悉。我虽然也认识你们的人,但除了你之外,也没见过几瓶酒。”阿尔伯特给她倒了一杯红酒,“所以我想,有的问题只能请教你。”
“你想知道什么?”她接过酒杯,自然流露出一副“你说说看,我不一定回答”的傲慢。
但这种任性又迷人的风情,显然总有不少男人会受用。
“应该不是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阿尔伯特·休斯笑眯眯地用目光描摹她的脸、脖子和肩膀,一路往下,“我只是好奇,上次你带过来的绯闻男友,那位日本来的伊夫斯,又是什么酒?”
贝尔摩得的酒杯停在了唇边。她忽而笑了一下,抿了口酒,才看向休斯先生。
“我该说你什么好,阿尔伯特,你问的问题总让人难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