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并不是要监视什么人,只是在打腹稿,想着怎么跟多了一层雇佣关系的老板谈加钱。
宾加成功找到了辛多拉先生的新女友泽田亚美的行踪。但不是按照辛多拉的吩咐,在泽田亚美原来租住的社区蹲守,而是按照他的专业经验做筛查,在筛选特定时间段特定区域医院的急救车辆进出记录时,果然在一家医院发现了她。
但是,直接跟老板这么说,可能会得罪对方——在校大学生宾加已经学会用职场视角思考。通过加入辛多拉公司后的接触,老板明显是那种傲慢强势,同时具备极强控制欲的类型。如果直接告诉他,按你的方法找不到人,用我的方法找到人了,大概率可能会被讨厌。
近期重新感受到贫穷的宾加,不希望得罪这位先生,更希望能增加对方对他的信任,不然提款机额度怎么提升呢?所以他只能先绞尽脑汁想说辞,如何委婉地让老板意识到自己更专业,有什么难题可以都放心交给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打完腹稿,宾加吃完了汉堡,咖啡也只剩一口了。当他打算下车时,推开车门的动作却蓦地顿住了。
只见对面辛多拉公司大门外,闪烁着警灯的警车飞驰而来,而且不止一辆。
宾加不知怎么地想起,对于监控里发生的那起“意外”,当他出于好心主动提出为辛多拉先生善后,却被坚定拒绝的情形。
他相信以自己的专业手法,一定能帮辛多拉把所有痕迹处理干净,尤其是尸体!新手常犯的错误,总以为毁尸灭迹很容易!但事实上,别说他们总把痕迹留得到处都是,连销毁尸体都没法搞定。
然而辛多拉先生不仅是新手,还是只动嘴不动手的大老板,似乎认为这不是什么难题……宾加瞧着辛多拉大厦前的场景,心里掠过极度不妙的预感。
至少四辆警车停到了辛多拉公司门口,紧接着救护车也来了。
宾加低头,用手机搜索着什么,忽然喝完最后一口咖啡,重新发动了车子。当他看到托马斯·辛多拉被警察裹挟着从大楼内走出来,不客气地往警车上推,又看到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出来时,立刻调转车头,背向警车驶来的方向加速离去。
“狗屎的辛多拉!”宾加拍着方向盘,忿忿地破口大骂:“完蛋了!卡米洛大人要开始逃亡了!该死的有钱的蠢货!”
只要一想到辛多拉被捕后早晚可能把他供出来,他就忍不住一路骂骂咧咧不停口。
幸好定金已经拿到了,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但是,他的学位证书还没到手,自己的身份真的要舍弃了吗?
还是在校大学生的宾加,脸上闪过遭遇社会毒打的悲苦之色。
为什么找个靠谱的老板这么难?接下来……他又该去哪里?实在不行的话,难道只能回东南亚干老本行么……
疾驶的汽车带起一阵灰尘凝聚的旋风,正要过人行道的宫野明美连忙退后一步,眉头微微皱起。
“姐姐!”妹妹宫野志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被今天负责保护她们出行的保镖更快地往后一拉,避开了可能的危险。
“我没事。”宫野明美回头对妹妹安抚道,无奈地活动着小腿。因为近期运动过量,她这几天走路无时无刻不在忍受肌肉酸痛的困扰。
宫野志保扳着小脸,低声道:“今天就不要去训练了,我可以跟他们说……”
“那不行。”宫野明美摸摸她柔软的头发,微笑但坚定地道:“虽然一开始是他们要求的,但我觉得tennessee先生说得没错。我享受的一切待遇因为你,所以我更不能拖你后腿。如果有人用我威胁你,你该怎么办?所以我至少要做到不让自己再被人利用,不让自己成为你的累赘。”
在上次北美分部有叛变者从宫野明美下手,意图让宫野姐妹主动离开威士忌的保护后,田纳西就给宫野明美增加了一些特殊的训练课程。他们认为她必须学会自保,比如简单的反侦察,一些防身和逃脱技巧,还有如何分辨接近她的人是否别有意图——后者尤为重要。
对宫野明美来说,这些训练远比大学课程难得多,它们教的东西于她而言犹如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负责锻炼她身手的麦卡伦,总是嫌弃她的笨拙。但从她的角度,却因此真正认识到,麦卡伦是另一个领域的天才。所以他觉得吃饭喝水般不用学就能一目了然的事,她怎么都搞不明白。
但宫野明美并不是没有收获。相反,她很感谢田纳西的提议。
宫野志保咬着唇,“你遭遇的危险也是因为我。”
“我是你姐姐,这是脱不开的关系。我是大人了,而你还是孩子,你就是我的责任,这同样是脱不开的关系。”宫野明美微微弯腰,看着她的眼睛,温柔地笑着道:“既然我们两个是脱不开的关系,又怎么能说谁连累谁呢?如果反过来有人因为我而想要伤害志保,难道志保会觉得是姐姐的错吗?”
“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