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富翁乐园这种两年内就有望实现高额盈利的项目,因此突然变得重要起来。他对它寄予厚望,只要明年能按时开业,最乐观估计,明年年底他就能度过这场危机。
然而今晚,现在,区区一个幕僚,一个躺在休斯家身上吸血的囊虫,居然也敢当众羞辱他?他可还是休斯家主,连总统都要称一声“先生”的休斯!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之色,低下头。
——好吧,你们赢了。你们敢这样对待我,就不要怪我不讲规则!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阿尔伯特再抬起头,脸色如常,神情平静。他用毛巾擦干水珠,走出去,打开休息室的门。
贝尔摩得站在门外。
“安德森让我来看看,他见你很久不出来,有点担心。”贝尔摩得语气平常地说。
阿尔伯特勾动嘴角,笑得极冷。担心他?是担心没人投资,怕自己也跟着撤资吧?
他看着贝尔摩得的眼睛,轻声说:“vermouth,我想见‘那位先生’,你能安排吗?”
贝尔摩得神色微变,随即缓缓绽开一个微笑:“你是下定决心了吗?”
“是的。”他平静地回答。
“那么,请等候我的消息。不会很久。”
贝尔摩得转身离开,笑容消失在她的脸上,眼底却似乎松了口气。她的任务完成了。
她突然良心发现地想起了自己带来的男伴,决定回去找他。
然而刚沿着走廊走了没多远,身侧的一间房门倏地打开,有只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猛地将她提了进去!同时门瞬间关上,空无一人的走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贝尔摩得被人按在墙上。她努力抓着掐住自己要害的那只手,感觉抓着坚硬的钢铁,她用力挤出声音:“放开——”
她对上了一双毫无温度的蓝色眼睛,几乎用气音竭力叫出了对方的名字:“whiskey!”
差点被酒店保安误以为好莱坞明星的“威弗列德·斯图尔特”先生,在贝尔摩得的挣扎中稍许松了点力量,同时另一只手如闪电般将她试图袭击他的手腕禁锢。她看似柔弱的手腕被他轻松地用一只手就控制住,拉高到她的头顶上方。
“安静。别挑战我的耐心。”威士忌冰冷地警告道。
贝尔摩得喘着气,她可以说话了,但呼吸仍有窒息感,那只不可动摇的大手仿佛随时能捏碎她的喉咙。
粗鲁的男人!她面上却扯出一个女明星式的微笑:“这是怎么了,whiskey大人?我虽然喜欢强壮的男人,但可不喜欢这种姿——”
喉咙的窒息感瞬间收缩,压下了未出口的调笑。
隔了足足快三十秒,禁锢喉咙的力道才重新减轻,没有波澜的声音同时在上方响起:“现在,脑子里的废料吐干净了么?”
贝尔摩得重新获得呼吸的权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眼里多了一层生理性的泪水。她冰冷的眼睛里盛着狂怒——这个该死的混蛋,他居然敢这样对她!
为什么这么多年她调过的酒从来没有这一瓶威士忌?因为她讨厌粗鲁的男人!没能在刚成年时骗到的酒,过期就馊了!
“你……你要做什么?”她的呼吸还有点紊乱,但情绪迅速回归了理智。
这种实验室活下来的幸运儿,身体或脑子总有一个不正常——至于威士忌,她坚定相信他身体和脑子都不太正常!
多年来她与他大致保持相安无事,好歹对如何与他沟通还有点心得。这副眼看着没吃药的模样,比起提醒他吃药,还是减少说话时用词的理解难度更安全。
“是你让libation现在来美国的?”
威士忌平静的蓝眼睛凝视着她,让她平白心头升起一丝寒意。
“不,他自己过来的。”她没有废话,但鬼使神差地忍不住解释了一句:“你知道这是boss的命令,但我有让他等我消息,没想到他忽然提前来了。”
“他在哪儿?”
“宴会厅。”
“……”
贝尔摩得忍受着喉间的不适,她毫不怀疑明天不能穿低领的衣服出门了。对着冷酷的金发暴君,她耐着性子说明道:
“我今天有任务,需要人配合。正巧他来了,就临时让libation过来充当我的男伴,帮我引开某些人的注意力。”
眼前这张让人怀疑物种隔离的面孔——哪怕英俊得像人们遐想中的阿波罗——总让她无法分辨他是否听得懂她说的英语。
——如果听不懂,她不介意再用日语说一遍!下次一定建议boss给这混蛋找个语言培训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