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斑斓的光从海面下透出,将长长的潜艇照成一尾巨大的鱼影。
天空中伴随着直升机机翼隆隆作响,一枚火箭筒顷刻弹出,自上而下精准击中了发动机的部位。
爆炸将海面搅成一片浑浊。水下一艘逃生艇悄然穿过,载着潜艇上的乘客远去。
他站在逃生艇里,冷淡地看着控制台上闪烁的指示灯,既没有行动失败的恼怒,也没有潜艇被炸毁的愤怒,唯有一种无所谓的……无聊。
狭窄的舱室内,除了驾驶逃生艇的人,还有伏特加,以及……cia?
琴酒蓦地醒了过来,坐起身,灰绿色的眼珠褪去睡梦的迷蒙,露出一丝困惑和嫌恶。
他下床走进浴室,打开水阀。水流冲刷过背脊,如同湍急的溪水冲刷过岩石,水花在大大小小的疤痕上跳跃,最终弹落在地砖上,发出最后的喧哗。
等到吹干长发,换好衣服重新站在镜前,他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冰冷的眼神折射着无人敢掠的锋芒。
但是总有妖孽能看到别人不想被人看到的东西。
下午三点。
“怎么了,gin,心情不好吗?”白兰地倒了杯酒,看见走进来的琴酒,手托着下巴问:“你似乎没睡好?难道是做噩梦了?”
也不知道是多喝了两杯,还是等得无聊,他甚至一本正经地开起了琴酒的玩笑:“需要给你找个心理医生开解一下吗?”
回答他的自然只有黑洞洞的枪口。
白兰地撇嘴,“我只是好心……”
居然是真的?他在心里嘀咕,到底闭上了嘴。尽管确定对方不会开枪,他也不想在这个地方生事。
这里是他们常去的那间大楼顶部的会员制酒吧,但却是酒吧后厨。因为今天有人约boss在这里见面,他有点不放心,又不想暴露自己,就待在了这里。
琴酒自顾自地在找了另一张椅子坐下,仍然一言不发。
但是白兰地的联觉告诉他,与其说琴酒心情不好,不如说他似乎……颇为困惑。所以,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说到梦,其实最近他自己也经常做着同一个梦。他梦到了孩提时,他在看不到尽头的走廊奔跑,奔跑,仿佛有什么在逼迫着他,但每次当他回过头,梦就戛然而止。
这个梦太过模糊,梦里的场景又给他一种说不出的奇特感受,即便是有心理学博士学位的博尔内教授,一时都无法分析这个梦背后代表什么。
有一点确实说对了,琴酒仍然在回想早上古怪的梦。
通常人做梦看到的东西,醒来后绝大多数都会遗忘。但他却隐约还能清晰地记住一点细节,因此他无法理解,为什么那艘潜艇会被火箭筒炸毁?还有,那个cia不是连考核还没过就逃回去了么,怎么也在?他又怎么可能让不信任的人登上他的潜艇?不过仔细回想,那艘潜艇似乎也不是鱼影号……
琴酒有点烦躁,他不想谈论这种话题,随口问:“boss把那份‘钢铁神兵计划’给了你?”
白兰地发了个鼻音表示肯定。他下意识地想要再倒一杯,转念想起来这里的目的,到底还是克制住了。
“查到什么了么?”
“有点眉目。”
白兰地想了想,虽然调查还未完成,但相关的情报最后总会给他们几个共享,便说道:
“eiswein的身体当年留下了很多隐患,我们能提供的医疗支持,不能解决她所有问题。所以这些年,她一直在找当初给她进行改造的负责人,不然也希望找到给她进行改造的完整实验记录。她逃出来时,那个机构的实验室就烧没了。”
琴酒眉梢一动,眼尾瞥向他:“她这次来日本跟这个有关?”
“是的,她要找的人,有情报显示在东京都出现过。”
琴酒了然,“对她身体的改造,出自那份‘钢铁神兵计划’?”
“现在可以确定至少有部分是的。可能曾经有人偷了组织的研究成果,也可能那个机构以前同组织有关……不管怎么说,对eiswein是一个好消息。”
白兰地看了看他,碧绿的眼睛不知转着什么念头,又道:
“你不也有一个好消息吗?rum失踪了,跟着失踪的还有curacao,对你来说这是收回情报部门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