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眼见实时传送的情形,这些观看者一边意外至极,一边又格外兴奋,不由面对着多人在线的视频通讯议论纷纷。
“这是真的地震?最近没听说有地震预报呢。”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带着疑惑地问。
“前不久不是刚发生过,间宫家的那栋古堡损失惨重。”有人这样回答道。
“但东京都和鸟取相隔很远吧?”又一位身形富态的男人问,他面前的桌子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美食。
“总不可能是……节目组为了制造意外故意炸山?”另一个靠着吧台,手里端着酒杯的男子提出了新的猜想。
“不是有些人没来得及找到地道出口吗?有人还没逃出来吗?”这一位出声的是个年轻公子哥,一身穿戴花里胡哨的,手指还套着数个硕大的宝石戒指。虽然语气充满担心和惊讶,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隐藏的激动和期待。
“次郎吉先生会有麻烦吗?”有人似乎在真心诚意地担忧。
“怎么可能,那位可是铃木!”有人对这种问题嗤之以鼻。
“现在怎么办?这个游戏还怎么玩下去?”还有人提出了代表大多数人心声的问题。
h1大楼内,巽夜一笑着回答羽田市代的猜测:
“上次地震又是因为什么呢?这一次自然也一样。”
随后他又面向铃木次郎吉说道:
“次郎吉先生,您瞧,这是不是像鲇鱼效应?只不过鱼槽里的鱼还没反应,鱼槽外的人却害怕了呢。”
直播画面里,地震发生前那个与公安一同出现的蓝发耳钉青年,原本还在研究沾血的扑克牌,而他的同伴——童花头女子,则在同一间房间里查看国际象棋的棋子。
当房子开始震动时,穿运动服的男人抱着两个盘子慌张地跑过来,说着什么,随后他们一同冲出了别墅。
这阵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把别墅里的人都吓了出来,不少人手里还抱着他们认为有价值的东西。所有人疯狂地往大门外冲去,有的直接跑过了桥往山下飞奔。
但这种震动持续的时间并不久,至少房间的监控画面里,在有更多的东西被震落之前,就停了下来。
“……所以这是,炸掉了?”羽田市代语气犹疑,与其说她是不确定,不如说是不置信。
“是吧。”巽夜一翘着腿,一只手撑着扶手支着下巴,深色的眼瞳注视着黄昏别馆的监控影像,露出一点恶作剧似的表情,“恐怕是那位染了头发但没遮脸的警官,引起了美妙的误会。”
“可是……那可是核心研究所!”羽田夫人的表情好像还是无法接受事实,“那里面、那里面都是——”
即便她从未去过日本的核心研究所,但她也知道那耗费了组织多少财力物力,投入了多大的心血,才逐渐建立起来的,组织曾经的核心!
“所以您是认为,乌丸莲耶不会舍得吗?”巽夜一轻声问。
“不……”尽管如此,她倒是没有怀疑巽夜一的推断。“虽然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们费尽心思才找到的核心研究所,这么简单就毁掉了,但这确实也像是……那位先生能做出的事。”
羽田市代轻叹,她目光有些迷蒙地看向她的挚友,忽然道:
“阿出,我现在才明白,那么久以来其实我……一直很怕他。不然,我可能更早之前就离开那个组织了。”
她生来就不知道害怕,即便是对她的父亲、她一母同胞的兄长,她爱过,敬过,愤怒过,失望过,可就是不曾怕过。
既然她连对旁人敬畏的父亲也从来无惧,甚至可以说是极少数敢直面父亲怒颜的人,那她一生遇到的男人,又有几个能比得过父亲呢?
唯有乌丸莲耶,对那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原来她的心底一直残留着不知名的恐惧。
巽夜一看在眼里,调转了话题:“诸位先前是猜测,乌丸莲耶的藏身之地,是在那座核心研究所吗?”
“即使不是核心研究所,也应该在附近。”回答他的是沉默了一会儿的铃木次郎吉,“有好几年,祭酒这个代号更换得很频繁,尤其在大约十三、四年前。不知道是因为核心项目有了突破,还是乌丸莲耶的身体出了问题。虽然不能确定核心研究所的位置,但那段时间他应该就在研究所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