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那天去见她,被curacao发现了。”他平静地回答。
原来他是遇到了库拉索……巽夜一的目光留意着他的表情。
“被打昏后,我就被关到了某个地方,不像是组织的基地。我不知道被关了多久。我原以为,他们希望我说出我在卧底期间透露出去的情报,因此一直比较克制。”
他的说辞含蓄,没有诉苦那些所谓“克制”的手段对他造成的痛苦。当时他没有被送到琴酒手里,而是留在了朗姆手下,这是他得出的结论。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不杀我,是因为rum真正的目的……不是针对我。”
巽夜一眸光一闪,“难道……他的目标是那位新出女士?”
“是的……不,我觉得新出医生也只是一个诱饵。rum的目的,是她背后的人。”诸伏景光的嘴角泛起淡淡自嘲,“我怎么也没想到,新出医生居然也是组织的人……就算不是,也同组织有很深的关系。”
他的眼前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的房间。他躺在床上,新出千晶站在床边,朗姆站得更远一点,站在她后方,靠门的位置。
但是,他知道这是幻觉。因为那时他虽然醒了,却不敢让人发现他醒了。他一直闭着眼睛,装作仍然在昏迷之中,他不可能看到房间里有什么人。
不过他能听到。他在恢复意识后听到的第一个声音,险些让他露陷。
……
“……你看到了,我已经给他注射了sn-2。”
这是……新出医生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控制住全身的肌肉,控制眼球的转动,控制住呼吸的频率,才能死死压下那一瞬间的震惊。
他不是落在了朗姆手上吗?新出医生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她因为他被抓了?
不,等一下,不会,她身边一直有保镖跟着,她有不少有身份地位的朋友,朗姆应该不会毫无顾忌……
“如你所愿,他很快会忘记一切,不会再威胁到你,威胁到你们组织……”
听到这里,他刚醒来时听到的那句话才真正进入他的脑子里——为什么说他会很快忘记一切?对了,刚才她说给他注射了sn-2,这又是什么?
或许是因为身上的伤口很多,他几乎感受不到手臂有残留的注射带来的刺痛感。
新出医生是什么意思?他从来没听过新出医生用这样冷淡的语调说话,她在和朗姆说话吗?她……到底是谁?
一种让他倍感惊悚的猜测,不可抑制地漫上心头。
“你答应过我的,可以放他走了吗?”
“他”是指自己吗?新出医生是被威胁了?是他误会了吗?
这时,耳边响起了朗姆那阴鸷的、令人不快的笑声。
“看来absinthe对你很信任。这样的药剂既然有了成果,他没有给组织,却是给了你。”
艾伯森?苦艾酒?这也是酒名代号吧,可是他怎么从未听说过,组织里有这样一个人?
“我说过了,这不是成品,只是研究第三阶段的制剂。”
新出医生那柔软的嗓音,此刻却显得更加冷淡,甚至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先生给我也是为了在日本找人做测试。上一次您没有按照威利斯先生的要求寻找测试的样本,反过来因为药物导致pisco脑损伤而怪罪先生。所以这次先生可能认为,我亲自来负责这件事更合适。”
先生?听起来,新出医生十分尊敬这位……艾伯森?
“是吗?他这是,对我的质疑么?”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您——”
新出医生的话语被朗姆的声音骤然打断:“药物起效还需要多久?”
……
再后来,不知道是注射进他体内的药物作用,还是他的身体状况太差了,他又失去了意识,哪怕在他的脑子里还盘旋着无数的疑问。
“……等我再一次醒来,就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我不记得是谁,又是如何把我带到了外面,那个时候我一直不太清醒。”
他那时仿佛在做梦,昏昏沉沉,时睡时醒。在梦里,他似乎想去找zero,又似乎觉得危险,迷迷糊糊中,最后他来到一个让他觉得能安全地睡一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