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人在乎它出生多久,我是说……”
“没什么事。”巽夜一察觉到他眼底的暴躁,用平缓的语调说道:“我很好。”
威士忌看着他,没有做声,似乎有些不高兴,又似乎有点无可奈何,“您每次这么说,都像是在掩饰什么。”
金发的暴君垂下眼睑,努力不让眼底的情绪泄露出来。
“至少我还能坐着同你谈话。”巽夜一试图让他放松一点,完全没意识到他以为的幽默在旁人听来可能不止是冷笑话,而是地狱笑话。“所以你要同我谈什么?”
威士忌抬眼,露出一个微笑,说道:“您还记得‘作家先生’吗?在您的建议下,我调整了与他交流的方式,很顺利的,我们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他还教了我不少打高尔夫的技巧……”
巽夜一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讲述与fbi局长“作家先生”改善关系的经过,一边打着哈欠走神,一边偶尔附和一句:“做得不错。”
——看出来了,威士忌最近没少赶社交局,连绕圈子的说话方式都快被那群人腌入味了。
金发的美国帅哥顿时眼神更亮了,不过他总算还记得眼下不是在名利场而是来征询意见的,在巽夜一耐心告罄前拐入重点:
“……作家先生酒后吐真言,当然也可能是故意的,他向我倾诉了困扰他许久的一件事。他说,总统先生身边的顾问雷诺先生,不知是否对他有些误会,总是针对fbi的工作提出不同看法。这些看法,多多少少也会让总统先生对他逐渐产生一些看法,哪怕那与事实出入。雷诺先生虽然只有一个顾问头衔,但他在白宫有独立的办公室,而且离总统不远。”
“那位雷诺先生,身份上有什么特别的?”巽夜一问,同时搜索着记忆。
“虽然他现在只是总统身边一个偶尔才发言,为总统提供点建议的幕僚,看上去不是什么实权人物。但他曾经是上上届的总统候选人,离入主白宫只差一步之遥。而他的学生如今都是总统派系中的重要人物,其中也包括了总统夫人。”
巽夜一知道他说的是谁了。这位声名不显,是因为当年的竞选失败了,没人会记住失败者的名字。而巽夜一对他的印象其实来自未来,虽然他自己是个失败者,但选人的眼光却相当精准,为他的派系挑选了不止一位当选总统。
“所以你想帮他?”
“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呢?如果没有解决不了的烦恼,作家先生未尝愿意接受我的友谊,不是吗?”
“……也可以。”巽夜一沉吟道。
他想起了日后现任的这位总统下台,失业两年后作家先生才出版的那本书中,爆料了诸多让吃瓜路人打足鸡血的内幕。低调的作家先生因为一贯讲究体面,让很多人忽略了他掌握的机密,远超他的对手和盟友的想象。
“如果你决定同他合作,不论他的处境如何,始终做他的好朋友,说不定你会得到出人意料的惊喜。”
“我明白了。”威士忌笑了起来,“这是您的预言吗?”
“只是一点忠告。”巽夜一不以为意地道,“所以呢?你打算怎么为他解决烦恼?”
“是人总有弱点,而美国那帮政客,浑身上下都是漏洞……”
威士忌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述他的调查和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他希望能得到一些优化建议,以免有他不自知的疏漏。
但说着说着,他忽然停了下来。
白兰地走过去,看了一眼,对着屏幕上的同僚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在他身后,巽夜一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何时睡着了。
北美纽约州基地,威士忌的房间内。
威士忌看着黑掉的屏幕,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手机提示来电,他随手按下了通话键。
“brandy。”他不等对面出声就开口道,“怎么样?”
“amaretto说他恢复的速度比预期好,但伤口今天又出现了感染迹象。”白兰地的声音有些低沉。
“庸医。”威士忌评价道,“不能换掉吗?”
“你去通知margarita?”
“为什么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