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之所以注意他,是因为这次发现的三名卧底中,两名日本公安都与他有过密切接触,去年他们晋升代号成员后,先后有一段时间都曾居住在蜜酒隔壁。还有人看到过波本和苏格兰接送蜜酒上下班。
不过换个角度,这也可以解释为,两名公安看中了蜜酒是一个关系户,可能觉得比起其他代号成员,这人危险性不高,更适合作为获取情报的突破口。
只是,先前朗姆就有怀疑的黑麦威士忌,却是fbi,而且身份暴露前最后一次任务,是同蜜酒一起担任新成员的考核官。要不是琴酒也上了那趟列车,朗姆几乎要怀疑新成员也是fbi的卧底了。
即便如此,朗姆认为新成员得接受严格审查。只可惜三名卧底中的波本是他的麾下,他没那么理直气壮地找琴酒麻烦——哪怕这个麻烦也是琴酒丢过来的,不过可以派人去试探一下……
这时朗姆像是全然忘记了波本是他亲自招揽的。他吸着雪茄的烟,心中计算着时间,等着那两个派去b54基地的外围成员给他电话。
手机响起,不是电话声,而是新邮件的提示音。
朗姆点开邮件,顿时沉下了脸。
还不知道自己被列为调查对象的蜜酒先生,此刻也坐在车里,同样浏览着一叠情报。这是一辆看起来十分寻常的黑色商务车,正行驶在不快不慢的车流之中。
“如果被brandy发现了怎么办?”
夹在左耳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了入江正一濒临崩溃的质问。
“cynar不是在你身边么?还有怜四也借给你用了。你让她们轮流跟着你,brandy不能对你怎么样。”巽夜一将看完的情报随便地搁在腿上,好声好气地道:“就算没有她们,他顶多迁怒一点,说话不好听点,不会乱来的。”
“什么叫不会乱来?别告诉我您真的认为他是乖宝宝!”入江正一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一个会因为别人出言不逊就把一个三百斤的胖子催眠了穿上兔子比基尼在宴会上跳桑巴的乖宝宝!”
“……这么久远的事你还记得?”巽夜一颇为惊奇。
那是入江正一刚加入他们时的事,也是依靠小正的黑客技术找到能让受害者把牢底坐穿的证据,才逼得对方停止报复。只是没想到受害者跳舞的视频,居然给小正留下了时效如此久远的心理阴影。
“您当时自豪地告诉我,他的催眠是您教的——我对此印象深刻。”
哪怕只听声音,巽夜一都能想象得出比特酒先生冷笑的嘴脸。
至于这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夸张,就不得而知了。
巽夜一怎么可能不知道白兰地私底下的德性?自然也知道小正只是看起来好欺负。
不过么,知道是一回事,要不要让当事人知道他知道则是另一回事。
“别太担心了,亲爱的bitters,哪怕看在预算的份上,他一定会有分寸的。”
“您这样说,只会让我更后悔替您隐瞒。”耳机里入江正一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总之,还请您尽快回来,请务必在brandy回h1前回来!”
“当然,小正,我只是去拜访羽田夫人,很快就会回来。”巽夜一安抚道。
因为这两天他的体温时不时有点起伏,似乎让白兰地很不安,尤其在格雷柯医生的诊断只能归结于体质原因后。虽然白兰地不住在h1,但每天都会过来探望他。
巽夜一心里清楚,他再次持续发烧是因为受到另外两个“锚点”即将解除冻结状态的影响。
——唔,这么说也不算很正确。
他继续翻着没看完的情报,更正了先前的想法。
黑田兵卫,和降谷零一样原本隶属警察厅警备局,是后者的前辈。不过在十二年前,他在美国被牵扯进了阿曼达·休斯遇害一案,在躲避朗姆手下的追杀中不幸遭遇严重车祸,陷入了漫长的昏迷。
黑田兵卫两年前就奇迹般地苏醒了,应该说,他才是第一个进入“解冻”状态的“锚点”。不过因为他沉睡了十年,身体极度虚弱,即便有高昂的设备和药物维持,也需要更长时间的复健。
黑田兵卫被冻结于右眼损毁之际,所以他的右眼得以保留了下来,而不是如同原本的剧情线中,因为右眼彻底瞎了不得不戴上眼罩,后来还差点被当作朗姆的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