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夜一心里则想,既然他看起来工作量没有饱和,那再给他找点任务。
工作量饱和如香槟,也只是借着痕迹清理等善后工作的汇报,对他的伤情表现了一下关心。工作量超额如比特酒,顶多通过四季传达问候,而本人更因为他突然受伤——虽然只是左手——忙得恨不得生出八只手,根本没空围着他转悠。
“是,boss。”白兰地低首。
电梯门打开,巽夜一走了进去。
“追杀gin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是rum的报复。”白兰地的声音透着丝丝冷意。他连“可能”这种代表推测的词都省略了。
他到现在都忘不掉在基地等到巽夜一回来,结果看见他下车时,掌心的血浸透了临时包扎的绷带,滴落在地上的一幕。
“鬼州组的六代目身患重病,据说是绝症。六代目的心腹一直四处秘密求医,但前段时间却突然停止了。也正是那个时间,rum的手下频繁出入六代目心腹的私宅。”
虽说是“秘密”,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而有白兰地参与的审讯,更不存在秘密。
电梯在上升,巽夜一微微有些晕眩。
他闭了下眼睛,沉思道:
“你是认为,rum可能私自取用组织内部的某些药物,来换取鬼州组针对gin的追杀行动。”
“是的。”白兰地应道,“bitters正在调查m部保密级药物的库存和使用记录。”
“……fbi那边还是没动静?”
“是的,也没找到逃走的fbi卧底。”
赤井秀一能躲哪儿去呢?这次总不见得还能躲到工藤宅吧……他有点漫不经心地想,听到电梯抵达顶层的提示音,下意识地跨出脚步,一瞬间脚却像踩空了一样。
“boss!”
白兰地从后一把托住了他的手肘,避免他直接摔出电梯,随即露出惊吓的表情——好烫!
“您又发烧了!”
巽夜一像是没听到他的话,没有焦点的目光仿佛穿出电梯,穿透前方走廊的墙壁,穿过物质的一切与时空的一切,落在真实视野里看不见的遥远距离。
那是……“锚点”?
是这个世界本身的“锚点”!
居然有两个吗?
两个在同一处……
不同于纯粹的熵,在熵的视野里,他看到了“对面”真实的影像,并在一瞬间醒悟了他们的名字。
萩原研二。
黑田兵卫。
……
“冻结卡,被它冻结的个体,在冻结解除之前,可以不受任何力量的影响。
“说得再直接一点,可以制造‘锚点’。最大数量为四,这是确保一个投影世界进化的基数,在冻结状态完全解除前都不会自行解除。
“因此除了你,在重置后的编号0世界里,我还冻结了另外三个‘锚点’。”
转动着巨大齿轮的虚空之下,以意识构建的、他熟悉地毯上每一处纹路的客厅里,姐姐望着他,怜惜与冷漠交织的表情,生动得如同一种幻觉。
中心以金色线条交织成六边形图案的卡片中,飞出了四个金色的光点,奔向四个方向。
第四个飞入了他的眉心。
……
原来是他们,另外两个本世界的“锚点”。
从他彻底掌握运用洞察卡之后,他已经得到了第一个“锚点”的信息。
七尾八重子。
她被冻结在坠海濒死之际,这是她得以在海上漂流最终活下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