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也只是猜测。”
“所以您认为……铃木次郎吉和羽田市代,就是当年的日本‘七鸦’?这……从来没有他与组织相关的半点信息……”
“按照额尔金伯爵身边那位布朗先生的说法,他们的身份和名誉受到保护,也是他们愿意加入的前提。所以铃木次郎吉的一切信息都被隐藏了。”
“那为什么……pisco的‘通讯录’里会有羽田夫人呢?”
“照片上,不止一个羽田夫人吧?或许pisco认为羽田夫人已经不重要了,毕竟她的姓氏变更为羽田,不再是大冈。又或许,仅仅因为羽田夫人同组织没有完全断开联系。”
巽夜一对那位出身大冈家族的羽田夫人同样好奇。这位被朗姆杀害的羽田浩司的母亲,同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又能片叶不沾地全身而退,是在什么情况下认识“降谷”的?
她认识的是“降谷零”本人,还是同降谷零关系密切的人?
“其实,想知道铃木次郎吉到底是不是‘七鸦’,只要试探一下,就能有结论了。”巽夜一抓着下巴说,他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boss,您真的不是单纯想出去么?”而这是听完他想法的比特酒先生的想法。
巽夜一冷淡地瞥了入江正一一眼。
“我想出去还需要借口吗?”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地面波光粼粼的堤无津川,“那怎么说也是一位‘铃木’,去拜访一下也无妨。”
“……好吧。”入江正一觉得撇开对boss意图的揣测,这确实是个简单高效的办法,而铃木次郎吉也不是什么危险人物,于是他问:“那您想让gin还是我陪同……”
“gin?不,我只是想和铃木次郎吉谈谈,字面意义的。”巽夜一回头,强调了一下,“至于你的话,又能以什么身份去见他?当然我也一样,我不认为铃木顾问有必要见一位仅仅点头之交的新人侦探,要谈严肃的话题,同小孩子的那点交情就不合适了。”
他因为铃木园子得到了铃木家的尊重,但那不代表,他同铃木家本身的关系有多亲近。
入江正一飞快地思索着日本还有谁适合陪同,“那您……”
“brandy。”
“什么?”入江正一茫然地看着他,没接住他飞跃的思路。
“虽然不太理解,明明来日本了,为什么要装作没来,但是他的话,还有个集团顾问的身份应该能用。”
“哎?您是说brandy?”入江正一有点吃惊,“他来日本了?”
比特酒先生十分纳闷,既然派了苏玳和冰酒,白兰地还过来做什么?是工作不够多吗?
“他在哪里?您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看到的。在“洞察”的视野里,虽然看起来只是一组“发光的线条”,白兰地醒目得让他想假装看不见都不成。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能直接连结到他本身的“线条”,又能有多少呢?
巽夜一用手捂着右边的眼睛,左边的视野还是那片明亮的河川与对岸林立的高楼。
“gin说,brandy和whiskey已经知道你隐瞒卧底的事了。”他随口说道。
入江正一闻言,指着自己,张了张嘴,隔了两秒才发声:“所以,brandy是来找我麻烦的?”
“不用担心。”巽夜一没说不用担心什么,只是淡淡吩咐道:“叫他过来吧。”
第521章
没有云朵过滤的日光,在中午以后有些过于强烈了。
降谷零拉上纱帘,不让阳光直晒到病床上的人。他转头,看了眼床头插在花瓶里的鲜花,目光落在萩原研二双目紧闭的削瘦脸庞上,微微笑了一下。
“看来你过得还不错,是千速姐来过了吗?”
昏迷不醒的病人那干净得连短茬都看不到半根的脸庞,明显被修剪和清洁过的头发和指甲,都说明他被照顾得很好。而床头的鲜花,显然不包含在医疗护理中。
降谷零又待了片刻,走出病房,并不意外地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九条兼实。
“长官,谢谢您。”降谷零真心诚意地鞠躬致意。他知道能以不符合保密原则的条件,让萩原研二得到来自亲人的更妥善的照顾,都是长官在背后做出的怒力。
他原本因为hiro的遭遇而生出的复杂心绪,此刻仿佛都被堵在心头,结成了一团被猫扰乱的棉线球。
“我看过最新的诊疗报告了,他的状态在持续好转。”九条兼实温和地看着降谷零,道:“我已经得到了许可,如果他能醒来……只要他能醒,他就可以恢复原来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