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燎!”顶在脑后的枪管又用力推进了些许。
降谷零身体微微朝前,脸上的微笑像贴着一张面具。他没理藤崎煌的威胁,对着藤崎燎说道:
“现在,我们扯平了,一个换一个。”
他不打算与他们纠缠下去,哪怕他心里十分想把这对双胞胎一并带回去关起来。
他察觉到双胞胎同其他组织成员不太一样,他们似乎不是外面招募的人,而是组织内部培养的。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知道更多这个组织的内情。
只是,现在不现实。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撤离这片区域,蜜酒被狙,说明他们行踪暴露,谁也不知道还会有多少组织的成员在赶来拦截他们的路上。
——他尽量不去想,方才那栋公寓天台上,蜜酒中枪倒下时的情形。
“谁说一个换一个?”藤崎煌幽幽冷笑,“不是还有条狗吗?它身上的是定时炸弹。如果我们谁也动不了,那就一起完蛋。”
“你说得对,直接把脑子打穿,才是一个换一个。但如果不是一枪打死呢?”降谷零微微抬头,对一直没出声的诸伏景光喊道:“scotch,开枪打他的手掌、膝盖、肩膀、耳朵,哪里都可以,只要别让他马上死。”
“住手!”藤崎煌失了冷静,对着诸伏景光,连声音都变得尖刻起来:“你敢这么做,我发誓会双倍奉还在bourbon身上!”
“那你可以试试看。”降谷零语气毫不在意地道:“要么,你立刻杀掉我,那么scotch也会一枪解决你的兄弟。要么你一枪一枪报复在我身上,看看我和藤崎燎谁的忍耐力更好。不过要注意了,忍痛能力……其实不代表身体的忍耐力,你说对吧?”
他因为始终背对着藤崎煌,看不到对方的脸。但诸伏景光看得很清楚,藤崎煌那一瞬间浮现在脸上的巨大恐惧。
“不!别这样!”
“煌!你冷静点!”藤崎燎冲着藤崎煌担忧地喊道。
“我不能冷静,我不能再看着你——”
“哥哥!”他大叫一声。
这一声如同有静音魔法,连空气的流动都听不到声息了。
诸伏景光始终盯着藤崎煌的动作,只要他妄动,他就开枪。
在他的视野里,藤崎煌半垂下头,看不清表情,但整个人的气息忽然平静了下来。
“我答应你。”他冷静的声音透着冬日的寒意,“我放你们走。”
几分钟后,滑滑梯下只剩下双胞胎的身影。
远处通往公路方向的巷道里,似乎隐约能听见小动物稚嫩的“嗷呜”声,却像在告状一般连绵不绝。
藤崎燎几步跨上滑滑梯,试图从顶端滑下。但成年人的身量在滑道上的摩擦力太强,最后只能用双手撑着两边,利用反作用力慢吞吞地落进硬邦邦的沙坑。
“啊,一点也不好玩!”
他大声抱怨着,从沙坑里跳出来,手上多了样什么东西。他提在手里甩啊甩的,又走到滑滑梯下。
藤崎煌抱膝坐在地上,看着天上挂着的月亮,没有说话。
藤崎燎在他身旁坐下,脱掉鞋子,倒出泥土和小石子,再重新穿上。
“我决定了。”藤崎燎忽然说,“下次boss再离家出走,我们也跟着走。boss不回家,就坚决不回去。”
藤崎煌瞥了他一眼。
“不然boss还没找回来,我们差点被gin搞死了。”
藤崎燎双手拍了拍胯部,被伯/莱/塔/的子弹追射,险些屁股成蜂巢的记忆,至今令他心有余悸。
他又低头拨弄起带回来的那样东西——原先绑在小狗身上的烟盒大小的定时炸弹,上面的计时已经停止——略带得意地哼哼:
“bourbon他们到最后都没发现,这个不是真的炸弹呢。可惜刚才那一幕没拍下来,上次boss还不相信我们的演技好,如果能给他看录像就好了。”
藤崎煌忽然出声道:“不全是演技。他们说要一枪一枪打你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体验派嘛。”藤崎燎胳臂一伸,勾住他的脖子,“我呢?可能是方法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