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rum……”绿川真转过头,蓝色的眼睛有一瞬间折射出犀利的光,“rum派人登上列车的目标是暗杀大冈大臣。你的意思是,这位普拉米亚背后的主使者另有他人,但他制造爆炸的目的,同样是暗杀大冈大臣?”
“听gin他们的意思,只有这个可能。不然,普拉米亚总不见得为了伸张正义,要干掉一车的组织成员吧?”安室透开了个不怎么高明的玩笑,像是想缓解一下他严肃的表情。
绿川真沉思片刻,又问:“那么你知道,rum这一次到底派了几个人?”
“冈仓政明,我跟你提过,他是大冈大臣身边负责通风报信的卧底,也是目前唯一还活着的一个。另外除了你知道的barcelo,车上发生的命案,三名死者有两名确认是rum的人,算起来一共是四个。”
“barcelo到底是怎么死的?我离开的时候他还活着。”绿川真当然不会相信,巴塞洛像警方通报的那样死于列车遭遇爆炸时发生的“意外”。
“也许是gin,也许是那名乘务员小姐开的枪,具体的情形我没看到。”他摔倒后爬起来第一反应是去查看全景车厢内的情形,所以没有留意到巽夜一那边的情形。
“但爱知县警的通报上,没有涉及枪伤。我也没收到警视厅公安部插手的消息。”
“其实……安部贵久的尸体没能运回去。”
“安部贵久?”绿川真注意到他更改了称呼。
“是的,真正的安部贵久,不是barcelo。”虽然是警视厅公安部负责此事,但安室透对个中详情,却比同为警视厅公安警察的好友了解得更清楚。“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尸体被掉包了。”
绿川真想了想,猜测道:“后勤部的清洁小组?”
“很有可能。该说rum对他还挺重视么?”安室透似乎想要自嘲,嘴角却没扬起,“冈仓政明倒被带回去了,现在对他的保护说不定比给那些政要提供的安保还严密,有前车之鉴,就怕他也出‘意外’。”
“刚才你说的乘务员小姐,是这次的新人?”绿川真问,但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是的,她现在应该已经获得了代号。”就是不知道,她的酒名是什么。
“她的考核任务到底是什么?”绿川真回想车上那几名死者中,与乘务员小姐有过接触的人,“黑岩和厨师,哪个是她的目标?厨师认识barcelo,是rum的人,难道是那位黑岩先生?”
“我就知道你也不会相信毛利侦探的推理。”安室透笑着,对上好友的目光,有点挫败地叹了口气,“我也只是怀疑。毕竟我不是考核官,巽作为考核官又不可能给我透露太多。”
“那么死在七号车厢的楠田陆道呢?是那对双胞胎做的?”绿川真侧头看向他,“他们也是新人么,你先前认识他们?”
“我认识他们在前,但那时不知道他们也是组织的人。”安室透扶额,想到那两张脸就仿佛会出现吵闹的幻听,“我没想到他们同样在车上进行代号考核。”
“你看出他们是怎么动手的?”
“没有,从当时的监控录像上看不出问题,但既然知道他们和楠田陆道的身份,唯一不可能的就是‘意外’。可惜玩偶服遮挡了他们的动作,我当时在楠田陆道身上也没发现别的伤痕。我原本想也许通过尸检能看出些什么,但不说爱知县警的效率,听到barcelo的尸体换成安部贵久,大概已经来不及了……”
年轻的公安说到这里,尾音不自觉又流露出一丝叹息。
“不能将案子也转到公安么?”
“有点麻烦,而且负责这件事的是伊织无我,我又不能直接出面。”安室透眼尾扫向他,意有所指:“我以为你知道。”
该怎么说?绿川真佯装看向远处的风景。他和伊织无我原本不认识,只是为了保护大冈莲华的任务,拿到了对方的联系方式。但在列车上的时候,因为好友的阻挠,结果到最后他都没同对方接头。
“这么多组织成员都在车上,gin的人,和rum的人……有点奇怪。按照你说的,gin知道制造爆炸的是职业杀手普拉米亚,但又认为雇佣者另有其人,也就是说,他知道rum都不知道的情报。那么代号考核在列车上进行,真是巧合吗?”
他抬眼,对上了那双紫灰色的眼眸。
“还有,既然那对双胞胎是组织的人,为什么会对楠田陆道下手?总不会是gin与rum的内讧?”
“我调查过,楠田陆道原本就是极道分子,而且不算小喽啰。道上有消息说他的新靠山后台很硬,如果是rum的话,确实说得通。假厨师叫加纳和男,也是个职业杀手。这个人同样出身极道,后来被鬼州组招揽,这在道上不是什么秘密。”
安室透眉宇微拧,像是遇到了什么不解的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