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麻烦,好在上个月开始,增加了一项急病诊疗的简化流程。”
说这句话的人,穿着如同医生的白大褂,站在日本东京都某处监狱的一间医务室内,正在给病床上的囚犯做检查,不时手写记录着各项数据。房间里除了他,就只有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狱警制服的男子。
“是,有了这条新规定,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加上最近议会和首相选举的事,我们这儿就算发生点意外,也没有媒体会愿意报道。”狱警附和道,将一份档案的复印件递了过去。
白大褂翻了翻档案,就着照片同病床上人事不知的囚犯对了下脸,“外守一?”
“这人是因为杀人进来的。”狱警简单介绍着囚犯的情况,“多年前他在长野县杀害了一对夫妻,但直到两三年前才被捉拿归案。”
白大褂已经翻到了档案里记载的刑期,挑眉问:“你确定这人‘安全’?杀害两人才判了五年,怎么都有些背景吧?”
“实际上,一开始判的是无期,但后来鉴定他有轻度偏执型人格障碍,改判五年。听说最近大黑大臣提议对患有疾病的囚犯减刑,要不是您有需要,说不定他很快能出狱了。”
“啊,那受害者家属会感谢我吧?”白大褂玩笑了一句。“他的亲友呢?”
“我既然将他交给您,当然可以保证,没有人会来过问他的情况。他的家人都不在了,虽然还有一些亲戚,但他自己在多年前就同他们断了往来。而且这个人一直独居,也没什么朋友。至于同事、邻居,在听说他是杀人犯后,唯恐再与他产生联系。”
狱警拍着胸脯道:
“您大可放心,他服刑到现在,除了最初抓住他的警察来过一次,根本没有人来探望过他。”
白大褂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收起档案,继续给昏迷的病人做检查,然后抽了几支试管的血样。
“好了,等结果出来,会有人来联系你将他带走。”
“大概要多久?”狱警面露为难之色:“医生明天就回来,他只能在这里待一个晚上。”
“今晚。”白大褂将试管都装进了带来的医疗箱,快速收拾掉各种检查用的器械和一次性用品,眨眼就提着箱子走到了门口,转头道:“老规矩,等接到人,报酬会打入那个海外账户。”
狱警顿时眉开眼笑,方才的为难仿佛如幻觉般消失不见了。
“你们的信誉我一向是放心的。”他搓着手,低头哈腰地抢在白大褂之前打开门,殷勤地道:“我送您出去。”
白大褂一路没有任何阻碍地走出了监狱大门,来到等在外面的黑色轿车前,拉开车门,把自己连人带箱子塞了进去。
“先回去送血样还是再去一家?”司机问。
“先回去吧,我急需喝一杯。”白大褂瘫在后座,不耐烦地扯着身上的白大褂,满脸的烦躁,全然没了方才同狱警交谈时的从容神秘,“最近这是怎么了,天天都是干不完的活儿,再这样下去美波见不到我,都要移情别恋了。”
“放心,等你下次去店里,她一定能重新爱上你。”司机没心没肺地道,“美国那边的实验室催得很急,我们只能尽力。”
白大褂并非不知道这一点,只是随便抱怨两句:“rum大人也不知道忙什么,之前被人直接闯进基地,都没个说法……”
司机从镜子里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rum老大的事,是你能编排的么?”
白大褂立刻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而被他们讨论的朗姆,此刻又坐在了大黑宅邸的房间内,喝着清酒,看着庭院里的樱花。虽然他对花没什么兴趣,但对酒倒是满意。
只不过……朗姆唯一露出的眼睛闪过一抹暗色。
“听说你的人,这几天都在往监狱跑。”与他一同品酒赏樱的大黑健太郎,呷着酒,漫不经心地道。
朗姆没否认,但也没解释,只是问:“怎么了?”
“让你的人收敛点。”大黑健太郎沉吟着提醒,“媒体最近都在集中报道我的竞选主张,有争议的话题容易被人盯上。”
朗姆立刻明白他指什么。众议院选举日益临近,这些可能的首相候选人,他们的主张也是各自派系拉票的重要旗帜。首先必须他们的派系获得更多支持,他们才可能在重选的众议院席位中占据优势,从而获得竞选首相的正式入场券。
几位风头最劲的人物中,左右不得罪的岸田幸元提出的竞选主张只能说中规中矩,但在医疗和养老金方面的提议,很得年长的选民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