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听我说什么?如果我问你,你从哪里得来有人要杀我的情报,对冈仓政明了解多少,以及为什么能有这段监控,你会说么?”
“……”
“既然你什么都不会说,又期待我说什么?”
她的声音淡淡的,语气平和得像是闲聊,却带着令对方哑口无言的力量。
“我可没有,把自身的性命随意托付给一个男人的理由。我想,你身边的保镖不会只有一位,而跟着我的保镖只会更多。如果这么多人都还没法保证我安全地乘坐一趟列车去往名古屋,那这个国家离没救也不远了。”
高桥银司只觉得额头的神经突突地跳动,他缓缓调整呼吸,平复着胸腔涌起的怒气与无力感,克制住想要干脆一把掐死她的冲动。
——这个傲慢的女人!
幸而这时,泡咖啡的秘书小姐回来了。在她身后,和田进一将双手被反剪至背后的冈仓政明推进了门。
包厢的门在他身后闭合,他自然没看到,a车厢的隔断门打开了,金发的侦探停住刚刚跨进车厢的脚步,望着秘书先生踉跄着几乎跌进去的背影。
“侦探先生,您找谁?”
有人出声问。
安室透循声转头。
冈仓政明刚刚被带出来的那间包厢门还没合拢,有多名保镖的身影似乎正在翻找搜查桌上和柜子里的物品。而询问他的人,则是站在门口的一名保镖。对方应该认得他的脸,虽然语气警惕,神情防备,但还保持着客气的态度。
安室透是代替绿川真过来的,打算联系大冈莲华身边的和田进一,也就是伊织无我,将冈仓政明是组织卧底的情报递出去。朗姆的目标如果是大冈莲华,放任冈仓政明留在她身边,如同放着一颗定时炸弹。
但是降谷警官坚持认为,诸伏景光一旦出现在大冈莲华面前,哪怕他用的是“松田航”这个假身份,并且外表做了伪装,也一定会暴露他是卧底。
然而换成他过来的话,却有一个现成的借口:巴塞洛发给他的消息,原本就要求他接近大冈莲华。何况他作为b车厢的乘客,铃木家邀请的客人,有着更容易接近的身份。
所以安室透强行说服了幼驯染,抢先跑到了a车厢。
只是没想到,门一打开,他就看到了冈仓政明被伊织无我以押送的姿态推进了大冈莲华的包厢内。尽管只是匆匆一瞥,他也认出了他们的背影。
“我在找人。”安室透迅速推翻原先准备好的说辞,微笑着道:“我的朋友,就是和我一起的那名巽侦探,你有看到他吗?”
“不,我没见过他进来这里。”保镖道。
“好吧,”安室透装模做样地看了看前方驾驶室的位置,“我原本还想去驾驶室看看他在不在,既然你说没见过他,我再去别处看看吧。”
安室透转过身,眼神一凝。不管冈仓政明出了什么事,暂时不用他再去提醒了。可是根据hiro跟他交换的情报,他不由怀疑hiro怀疑的那个鹰钩鼻男子,就是给他下指示的巴塞洛。
虽然没有证实,他也得尽快想办法透露给大冈莲华身边的公安。不过,他认得伊织无我的脸,和本人却不认识,也没有对方的联络方式,更不可能直接将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给对方。结果绕了一圈还是得通过风见,不,九条长官来传递消息……
涉及到一位内阁大臣的安危,安室透不再犹豫。他打开手机,这才看到还有新的消息——先前一心等着拦截好友,没留意波本的加密邮箱内,不知何时多了一封未读的电子邮件。
【告诉大冈有人假扮公安卧底,想办法将她引出包厢。——barcelo】
什么意思?安室透脸色一沉,这是第二次了。为什么朗姆和这个巴塞洛,都提到假扮卧底的事?
还有,巴塞洛这是准备对大冈大臣出手了吗?
安室透当然不可能照做,他不能以一位内阁大臣的安危做赌注。可如果他拒绝,巴塞洛会怀疑他吗?
这瓶神秘的朗姆酒,现在又在做什么?hiro看到他了吗?
安室透想了想,还是给“松田航”的手机发了条消息。谁知几乎消息发送出去的同时,他就得到了回复。
【不在座位上,不见了!——松田航】
安室透脸色更为凝重。不见了?他想到刚才碰见冈仓政明被伊织无我押送进去的情形,难道对方已经察觉情况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