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变成了尖叫,跟传染似地在车厢里此起彼伏。
医学生浅井成实主动上前,迅速表明了身份后,在平田和明的协助下让黑岩辰次在地上躺平,这个姿势使得他的脑袋伸出了过道,双腿留在座位下。
旁边有乘客大着胆子,伸手探向黑岩辰次的鼻端,随即“啊”了一声,脸色发白地叫道:“没呼吸了!他、他死了!”
车厢顿时短暂地混乱起来,有人拦住厨师,有人说要报警,还有人跑出去找人。
“跟我有什么关系!”佐田克己骂骂咧咧地被人拉了回来。
“可是,这位先生刚才吃的是你做的食物吧?”拦住他的乘客这么道。
“为什么不能是他自己突然发病?”佐田克己看向浅井成实喊道:“喂,小姑娘,你说,他是怎么回事?是心脏病吗?”
浅井成实停下了徒劳的抢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不能确定,也不能排除中毒的可能。”
“喂!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下毒?”
佐田克己横眉倒竖,大手一挥。但他虽然气势汹汹,却没有动手,而是随手指向站在推车后的日暮爱莉。
“你们都看见她被这个男人骚扰了吧?盘子明明是她递过去的,从头到尾我都没碰过,你怎么不说她?为什么只怀疑我?”
“……我?”乘务员小姐愣了一下,指着自己,原本就受到惊吓变白的脸,这下更白,“不!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
浅井成实看了乘务员小姐一眼,忽然低声道:“手工酱汁。”
她的声音不大,可能只有佐田克己听清楚了,却成功地让对方脸色大变。
浅井成实的目光却从乘务员小姐的表情落到她的手上,然后不着痕迹地收回。她没有戴手套,浅井成实心想,但刚才她确实看见,她原本是戴着白手套的。
“厨师先生怎么不说话了?”旁人没听到她说什么,但看到了厨师的表情变化,有胆大的人出声道:“这位先生,你看起来很心虚啊,真的跟你无关吗?”
实在是厨师刚才那一瞬间的狰狞,很难不让人生出疑心。
面对周围人愈发浓厚的怀疑目光,当看到人群中鹰钩鼻的男子低头看手表时,佐田克己变得紧张起来。
来不及了……他的目光掠过小车上另一份用盖子罩着,还未动过的烧肉,心头升起急切的情绪。
“就是你吧,厨师先生?”有人出声,但似乎每个人的眼神都在这么说。
“胡说八道!”他下意识反驳。
“那你怎么证明不是你?”
佐田克己一个箭步,拿起掉在地上但没人敢碰的那瓶手工酱汁,一把扒开盖子,扭头冲着浅井成实狞笑道:“我就证明给你们看,没有毒的话,我要你跪着向我谢罪!”
说着,他不等旁人反应,就把酱汁往嘴里倒去……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佐田克己先生才喝了口酱汁,就出事了。”
听着乘务员小姐说完,毛利小五郎又看向周围的乘客,问:“是这样吗?这位小姐说得没错吗?”
“是的,她说得很仔细了。”
“是的、是的,我亲眼所见,刚才发生的事,就像她说的一样,连细节都没说错。”
乘客们纷纷附和。
毛利小五郎露出冥思苦想的表情,忽然,仿佛头顶有无形的灯泡亮起,他右手握拳撞向左手掌心,大喊一声:
“我知道了!”
车厢内的视线不由皆往这位毛利侦探身上望去,仿佛惊诧于他这么迅速就解开了案件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