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跪着向我谢罪!”
不知为什么,他心中腾起不祥的预感,正要抬步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忽然又一连串的尖叫声穿透了长长的车厢:
“他也死了!”
毛利小五郎脸色大变,多年刑警的本能让他抬脚就朝着八号车厢跑去。而能登泰策同样紧跟其后做出了一致的反应。
就在这时,列车的电子语音同时响起:
[“各位乘客,八号车厢发生突发事件。为了您的安全,请各位乘客在自己的座位上就座,不要随意走动。请职业是医生、警察或者侦探的乘客,到八号车厢一趟,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夏季包厢的门打开,安室透出现在门口,看向了八号车厢的方向。
在他身后,低头看着手机的巽夜一抬眼,淡漠的眼神多出一抹戏谑,转头对着金发的侦探感叹道:
“说实话,你有没有觉得,你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发生点什么?难道做侦探的人,真的比普通人更容易触发事故么?”
“这句话不是更适合你?”安室透回了他一个波本式的冷笑,“当时不知道是谁,好好走路都能差点被车撞飞。”
“好吧,这个问题我们稍后再讨论,该你出场了,安室侦探。快点去看看,毛利先生好像也过去了,再晚就没你发挥余地了。”
安室透抿了抿嘴,终究没有问出口,外面的“事故”同代号成员的考核是否有关。
秋季包厢的门也打开了,工藤新一探头探脑地往外张望,看到他们时眼睛一亮,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安室叔叔,巽叔叔?”
他其实想往外跑,然而虽然毛利叔叔不在,但有安藤管家,他更没可能得到允许。而在他身后两个小女孩看起来有些不安的模样,才是正常孩子听见发生案件后正常的反应。
“不知道,我们正要去看看。”
“我也去!”
“不行哟。”这次,向来好说话的巽叔叔却按住了未来侦探的肩膀,“现在是成年人的时间,未成年还是乖乖留在这里。”
“等一等,巽叔叔,你听我说!”工藤新一挣扎。
“好的,等我回来再听你说。”巽夜一掰着他的肩膀往后一转,推进了安藤管家那双专治不服的充满力量的手中。
安室透已经快步走进了八号车厢,忽地目光一凝——车厢的走道上,有个男人倒在地上,还有个男人靠着座椅扶手坐在地上。
对于这两人,安室透都有印象,更确切地说,是他们给人留下的恶劣印象让人短时间内不会忘掉。
一个是喜欢对着自己秘书大声嚷嚷,总是抱怨和提要求的黑岩辰次。他被放平在地上,显然有人试图急救过。他的座位和周围的走道,散落着餐具和没吃完的食物,酱汁沾在了他的身上。从他发青的脸色来看,显然已经没了生息。
他的秘书平田和明神色惊慌地站在一旁,不断擦着额头的汗,看起来完全六神无主的样子。
而另一个,不久之前安室透还同他说过几句话,虽然内容一点也不愉快——餐车厨师佐田克己。他背靠着走道另一侧的座椅瘫坐在地,垂着脑袋,胸口也没有了起伏。
而座位上原本的那名乘客,正跪在他身旁,托起他的头,像是要给他做检查。那是一名年轻的女子,穿着高领毛衣,扎着马尾,还带着几分学生气。
“有谁能帮个忙吗?”她神色冷静,向着左右寻求协助,“有谁能帮我抬一下他的头?”
“这位小姐,最好不要随便碰他。”出声的是毛利小五郎,他刚刚正蹲在黑岩辰次身旁查看情况,“刚才在死者身旁,和厨师先生起争执的就是你吧?可你看起来不像是医生。”
虽然这位小姐年轻又漂亮,但此刻警察状态附体的毛利侦探,还是能认真看待对方身上的疑点:她太年轻了,又都接触过两位死者。
“我是医学生,我叫浅井成实,需要看我的学生证吗?”浅井成实面对质疑,没有丝毫慌张,平静地道:“不过在那之前,请先帮个忙。”
这时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过来的,一看很可靠、像是保镖的中年男子,伸出了一只手,掏出手帕垫在手上,沉默地帮着年轻的医学生托起厨师的下巴。
安室透记得他,当红议员高桥银司的保镖,能登泰策。
浅井成实掀开佐田克己的眼皮,用自带的小型手电筒查看了他的瞳孔,接着又快速查看了他身上显露的其他痕迹,然后得出结论:
“厨师先生的死因,可能和那边的黑岩先生一样,呼吸骤停造成的死亡。”
“什么原因导致的呼吸骤停?是中毒吗?”安室透出声问。他注意到死者皮肤和口唇都有些异常的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