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双胞胎不敢哇哇乱叫了,只能像两只闯祸挨骂的小狗一样,发出可怜的呜咽声。
“好了,先吃吧。不是饿了吗?是一的手艺很好,冷掉就不好吃了。”
化悲愤为食欲的藤崎燎,将面前的餐点以风卷残云之势吞进嘴里。坐在他旁边的藤崎煌倒是保持着礼仪,不过速度也不慢。
藤崎煌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着巽夜一,等着对方似乎用餐完毕,鼓起勇气出声问:
“boss……为什么不能让我们留在您身边呢?”
“就是说嘛,boss,我都准备好改名字了。”藤崎燎总算还记得咽下口中的食物再说话,“就等着得到编号后,把我的名字改成燎五,把煌的名字改成煌六。”
藤崎煌不满地问:“为什么不是煌五和燎六?”
“你不觉得藤崎燎六很难念吗?”
“难道藤崎煌六就不难念吗!”
杯碟轻微的碰撞声打断了他们差点又起的争执。
巽夜一将咖啡杯放回碟子里,淡淡地回答:“因为你们太吵了。”
他用餐巾抹了抹嘴,站起身,又道:
“还有,太蠢了。”
这回双胞胎没有再发出震耳欲聋的语气词,他们僵坐在位子上,石化了。
明媚的阳光照进病房,给单调的房间色彩增添了一层暖意。监测仪器有节奏的“滴滴”声,听起来像白噪音一样令人安心。
安室透注视着萩原研二沉睡的面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张脸尽管削瘦,却比先前看起来多了几分颜色。
“是真的吗?”安室透转头,依然有点因为过于惊喜的不敢置信。“是真的,有好转迹象了?”
“是的,”九条兼实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医生说他醒过来的可能性提升了。”
尽管这种可能的概率仍然很小,但相对于之前他们不认为患者还能醒来的判断,已是一个飞跃性的进步。
安室透笑了起来,紫色的眼眸反射着阳光,好像闪耀的宝石一样通透。
“太好了!医生还说了什么?需要做些什么能帮助他醒来?”
“最好是他熟悉的人,能经常在他耳边说说话。”面对安室透期盼的眼神,九条兼实的语气有些迟滞,“但你知道……”
“……谁都不行吗?”安室透问:“千速姐,我是说他的姐姐也是警察。如果说,因为她是交通警察,不符合保密要求,那么松田呢?松田阵平不仅是他在警视厅的同僚,更是解决了炸弹犯的案件当事人,他们又是警校同期……”
九条兼实注视着他的眼睛,终究没有直接拒绝:“有机会的话,我会询问一下相关方的意见。”
他不能说得太具体,但足够安室透领会他的意思,“真是太感谢您了!”
九条兼实摇摇头,这有什么可感谢的呢?这本该是因公受伤的警察应得的待遇,要不是上面某些人的私心,原本根本用不着将人藏起来。
越是如此,他越是充满了某种迫切。他的职位还不够高,他在家族的话语权还不够大,更重要的是,他的家族也蛰伏太久了。过去再显赫的威名,终究抵不过当权者的一句话更有用。
所以在家族决定支持九条定成冲击首相之位时,即便他从不认为定成兄长是个好人选,却无法提出反对。
撇开有些纷杂的念头,九条兼实做了个手势。安室透跟着他离开了病房,来到了临近的一间休息室。
“您知道迹部圭介的事了吧?”
安室透用询问做交谈的开场白。
第428章
九条兼实微微颔首,半是嘲讽地回答:“除了公众不知情,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毕竟那可是迹部,现今日本最顶尖的四大财阀之一。
“怎么那么巧,你会接到迹部财团的委托?”他又问。
“不算是巧合,委托人其实是迹部家的小少爷。”安室透简单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因为rum让我给迹部圭介送过信,我比较介意迹部圭介和rum的关系,所以顺水推舟……”
然而没想到,迹部圭介居然是这种性格的人。但要说他是假装的又不像,他实在不像是城府如此深的样子——十二岁的迹部景吾,都比他这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聪敏得多。
“我想最好能同迹部宗则见上一面,但我没把握这位老先生会见我,不知道您对他有什么了解?”安室透说道。
他在迹部景吾的生日宴会上见过那位老先生,但他相信那位老先生一定不认识他,哪怕他当时是他孙子请的客人。与看起来冷漠不好接近的迹部真木不同,那一位才是真正的目下无尘。
这次也一样,即便他救了迹部圭介,可能在宗则先生眼里,也只是接受了孙子委托的侦探应尽的职责。就像出钱雇佣保镖,保镖当然必须保证雇主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