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卧底,必然有暴露的风险。我认为我如果因此就回归警察厅,不正是对方的目的吗?”安室透微笑着,语气却十分坚定,“相比让我立刻回来,我以为当务之急,是找出那个通风报信的人。只要赶在他发现我们确切的身份信息之前,将他逮捕起来,我们也就安全了。”
九条兼实没有错过安室透用的人称是复数的“我们”。他是知道对方的好友,另一名公安警察也在做着相同的工作。
“那么,你得答应我,只要一有不对,立刻就撤回来。”九条兼实语重心长地道:“这条路是危险的捷径,但并不是唯一能抵达目的的路径。”
“是,我明白!”安室透低头,诚恳地道。随后他抬眼,带着一丝期盼地问:“长官,我在警校的同期,也在组织内卧底的诸伏景光,如果,我是说如果他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我能让他联系您吗?”
“诸伏吗?”九条兼实看着他,神情看不出喜怒,“你知道,这不合规矩。”
“是,我明白。”金色的脑袋再度低下,多了几分垂头丧气的沮丧,“对不起,不该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失礼了!”
“看在……你们都为了这个国家,不顾个人安危的份上。”
安室透立刻抬起脸,笑着致谢:“太感谢您了,长官!”
“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他的联络人和上级,都不值得信任吗?”九条兼实问。
“景光并没有这么说。”安室透微微垂眼,“他的联络人是位严格恪守规则的前辈。是我担心碰上紧急情况,对方可能因为找不到应急的规则,来不及做出反应,没法及时给景光提供必要的支持。”
九条兼实扯了下嘴角。
“知道了。行了,去吧。你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是,麻烦您了。”
看着金发青年线条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九条兼实无声地叹了口气。
“希望他真的明白……虽然容貌更像母亲,但性格上,倒是真像你呢,降谷。”
寂静的房间里,低低的呢喃仿若风中耳语,转瞬便没了痕迹。
吃饱喝足,巽夜一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琴酒带来的那份报纸。
报纸上没有关于昨晚迹部圭介遭到绑架的大肆报道,看来迹部财团的公关能量不可小觑。
这时来自墙角的位置,发出了极为低弱的呜咽声。假如现在是晚上,胆小的人恐怕还会以为在闹鬼。
“说说看,你们怎么会碰到迹部圭介的?”巽夜一抖了下报纸,折叠好,看向呜咽声的源头——因为受到沉重打击,抱头缩在墙角散发着阴郁气息,仿佛在种蘑菇的藤崎双胞胎。
听到巽夜一的召唤,两个大号蘑菇立刻跳了起来,满血复活般又窜到了他跟前。不过大概因为琴酒就坐在一旁,正给他的伯/莱/塔做保养,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同沙发保持了相当礼貌的距离。
说实话,这两张脸即便在犯蠢的时候,也是那么清新可爱。
巽夜一这么想着,眼底却掠过一抹暗色。
——然而,有时候健康和漂亮,会成为引来灾难的源头。
他身边的编号成员,以及像藤崎双胞胎这样一直在接受训练,一心期待成为编号成员的候选者,都是早年救下来的“商品”。
他先前跟安室透提到过,成员组成龙蛇混杂,并不是随意编撰的借口。双胞胎就是从利用组织走私渠道贩卖人口的成员那里截获的,参与其中的组织成员甚至涉及不止一名b级干部。
这世上总有些人,认为没什么是用钱买不到的。漂亮健康的孩子,不论脸蛋、身体,还是血液、器官,甚至他们的基因,都有人挥着大把钞票等着购买。
虽然组织内的参与者,后来都以叛徒的名义处决了,在旁人眼里被定性为代号成员之间,年轻的后来者为了取代前辈的内讧。但幸存的“商品”,也没可能再离开组织。
因为他们原本就无处可去,才会沦为“商品”,同时他们早已丧失了回归正常生活的能力。
“我们得到的考核任务,是抓获ronrico。”藤崎煌与藤崎燎对视了一眼,率先开口:“我们跟踪ronrico,发现他在跟踪迹部圭介。ronrico找到了小野杏子,让她把迹部圭介骗出来,合作敲诈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