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夜一不由看向金发的侦探。如果他的感觉没错,一开始公安先生应该只是权当哄孩子,出于成年人的善意,听听小少爷的烦恼,没打算真的接受委托。毕竟近期组织内部不太平,情报部门的大红人波本先生可是很忙的,哪有心思巩固安室侦探的人设呢?
那么,是什么让他改变了想法?
“还有什么线索吗?”安室透拿过信封,认真地问:“比如这几天他经常去哪里?他失约的那一天,你们约在什么地方?有监控可以看到他那天的行踪吗?”
迹部景吾被问得有点懵。不过他很快抓到了重点,挑他回答得上来的先说:
“我只知道圭介叔前一天去了酒吧,我听到有佣人聊天,他们还奇怪圭介叔居然那么早回来,没有在外过夜。”
迹部景吾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嚼舌根的佣人被管家抓到训斥了。不管迹部圭介与他的兄嫂关系如何,他都是迹部家的主人。佣人受雇于迹部家,这样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失礼了。
当然更深一点的关系,比如他隐约感觉到继祖母与母亲之间,作为前后两代女主人的暗中的对抗,他就不清楚了。
“第二天一早,圭介叔就带着保镖出门了,然后一直没再回来。我和他原本约在家里的三号网球场,在高尔夫球场旁边,那里比较僻静,可我等了很久他都没出现。这是前天发生的事。”
作为成年男性,而且是一个常常在外面浪的有钱的成年男性,说走就走的出行不是目标而是常态,经常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的。有时候为了玩点刺激的,需要坐船去公海,迹部圭介还会故意断联,就算回来后遭到了训斥,下次还敢。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前科,这次失联到现在都没超过七十二小时,确实很难让人相信他出事了。
“你们家网球场很多吗?”安室透有点奇怪。
“哦,不同时间光线角度不一样,还有地形不同,对球的轨迹也会有影响……”迹部景吾努力解释道,想尽力从专业角度让对方明白不同网球场的必要性。
巽夜一瞄了眼安室透维持着礼貌的表情,在心里给他的心声配音:万恶的有钱人!
“至于监控,如果要看家里的监控,肯定避不开管家爷爷。但是……”迹部景吾皱着眉,他意识到自己的要求可能有点太让人为难了。
“那么,你知道他在前一天去过哪个酒吧吗?”安室透倒不觉得为难,这是可以预料的情况。如果小少爷不想让调查被家里发现,那么原本他就不认为能去迹部家查找线索。
“这个我知道,是一家新开的酒吧,圭介叔说过那里环境不错。”
又前前后后询问了一些问题,尽责的侦探先生才结束了交谈。看了看时间,小少爷表示他必须得离开了。
虽然还没到初中的入学时间,但也逃不掉家里的私教课程。要不是他现在年纪还小,每天的日程一定会被排得精确到分钟。迹部景吾的父母再溺爱他,继承人该受的教育也是雷打不动,一个都不能少。
于是安室透起身将迹部景吾送出了门,一直看着他上了车才回头。
“等晚上,先去那家酒吧看看……”安室透根据迹部景吾提供的酒吧名字和地址,对着地图查找起来。
迹部家的监控不方便看,酒吧的监控就容易多了。再不行,酒吧附近的店铺和路口处于繁华地带,总有安装监控的地方,相信多少能拍到一点失踪者曾经出现过的轨迹。
“需要帮忙吗?”巽夜一把脑袋凑过来,看着他查找那家酒吧的电话簿。
现在天上的卫星还不够多,拍摄精度也不够高,还没到一个地图app就能让路痴也出行自由的便捷时代,人们的日常习惯仍旧更依赖于纸质地图和电话簿。
“如果你想知道迹部圭介的更多情报,我可以帮忙。”巽夜一指了指自己,抛出诱饵。
他打赌以降谷警官背后的警方情报网络,调查酒吧容易,调取酒吧周围的监控也不难,但调查迹部财团这种顶级财阀的重要成员个人信息,反倒会被各种等级的权限要求卡住。而降谷警官即便是前途无量的职业组,现在撑死也只是一个警部。
“……条件呢?”
“我可以一起参与调查吗?为迹部少爷的求助尽一点力?”巽夜一微笑地看着他,期盼地道,“反正我辞职了哟,现在有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