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地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退开,呆滞了片刻,猛地九十度弯腰。
“是,对不起!是属下失职,给您带来了困扰,万分抱歉!”
巽夜一等着他站直身,装作没看到他眼眶都发红的样子,淡淡地道:“准备一下,我要回日本。”
“是!我这就去安排!”
看着白兰地离开时带着几分破碎感的背影,安静的房间里,巽夜一发出若有若无的轻笑。
“小孩子,总得自己学会长大。”
不然将来……又该怎么办呢?
北美分部纽约基地内。
刚整理完一份审问报告的田纳西威士忌,一出房门就被黑杰克逮到了。
“这是怎么了?”
田纳西一脸不解地被神秘兮兮的黑杰克拖去了零号房,一直拖到一间敞开的刑讯室前。
只见他家的首领,威名赫赫的“暴君”,挽着袖子蹲在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器械前,拿着抹布在擦着什么,脸和手臂都有油污的痕迹。虽然他擦拭得很卖力,看起来很专注,但田纳西总觉得好像有一朵朵乌云飘浮在他的头顶上方。
更不礼貌的是,有一瞬间田纳西又一次幻视了一头被抛弃的大狗,蹲在阴暗的墙角发霉的模样。
田纳西赶忙把这种过度联想从脑海里擦掉,转头看向满脸写着控诉的黑杰克。
“快把你的首领带走,别让他留在这里继续祸害我的收藏品了!”黑杰克语气不满地告状:“他来一趟,已经有两台装置报废了!还有那些油!那些油都是特制的,不是让他当水一样擦的!”
如果因为威士忌亲身帮他测试这些器械的性能导致的报废,那也就算了,毕竟那都是可以预估的损失。但谁知道威士忌回来后不知抽什么风,自告奋勇地来给他宝贵的私人定制刑具做保养,连拒绝的权利都不给他!结果不仅浪费了一堆格外昂贵的清洁油和润滑油,还不小心擦坏了两台装置!
这个祸害不知道自己力气有多大吗?他快把那几根金属管子抓出手印了!
“……你可以再购买一批新的,我给会你报销的。”田纳西说。
他对自己上司的这副模样已经见怪不怪了。眼见威士忌大人登上飞往法国的航班没几天,就坐飞机从伦敦回来了,不用想都知道,八成又在“那位”那里碰钉子了。
对此很有经验的田纳西还能从上司的表情和行为中判断出,这次威士忌顶多有点郁闷,不至于像上回受到的打击那么大——也就说,这次挨骂比较轻吗?
想到这里,田纳西清了清嗓子,上前两步,弯下腰道:“老大,审问记录和尸检报告都出来了,您要过目吗?”
威士忌抬头瞥了他一眼,显然他干活时的专注并不耽误正事,那双沾满油污的手随意地在裤腿上抹了两把,接过田纳西递来的报告。
他一目十行快速地浏览了一遍,不由挑了挑眉,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也不管下巴因此沾上的油渍,双手撑着膝盖站起身。
“那两个大小麻烦怎么样了?”这是对宫野姐妹的代称。
第411章
“情绪稳定多了。”
田纳西回答道:
“明美小姐脖子上的痕迹擦过药后已经淡化了,再过几天应该就能出门见人。不过志保小姐对我们比较敌视,macallan给她们送食物,一开始她也不吃。”
威士忌淡定地问:“现在呢?”
“macallan指着明美小姐的脖子,问她们是不是还想再来一次,志保小姐哭着吃了。”
当然,这个形容少许有点夸张,事实上宫野志保除了姐姐差点被掐死那天的失态,在他们面前一向很会控制情绪。到底是个高智商天才儿童,处理问题比很多成年人都更理智。
田纳西知道以麦卡伦的粗神经,不会觉得绝食抗议是什么值得关心的事,他说的那句话更不是威胁而是大发善意的提醒——只不过当事人未必能领情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