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琴酒回以一声冷笑:“也就说,除了知道有公安卧底,其实你什么线索都没有。”
朗姆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被人质疑。“你以为,我又为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个消息呢?”
“难道不是为了救你那个冒失的手下么?”琴酒不以为然地吐着烟圈,表情嘲讽,“不过我的建议,可是认真的。”
朗姆不甘示弱地冷哼一声:“我倒觉得,行动部门的那些代号成员更可疑。我故意当着他们的面说破这件事,如果有人心虚,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朗姆不确定那名公安卧底潜伏在组织的哪个部门。不过他想起了库拉索曾经发来的消息,有了这条线索,说不定他可以早一步找到那名卧底。如果是情报部的手下,他自己先处理掉,省得琴酒借机生事,如果是行动部的人,哼,正好可以找琴酒算算账了。
“我的建议也是认真的,gin。cia的那名卧底,代号underberg的那个男人,可是活得好好的。不仅是他,还有当时在场的那些个特工,在你那位神通广大能与你媲美的狙击手枪口下,居然都还活奔乱跳的——你说,是为什么呢?”
朗姆对上琴酒转来的冷冽视线,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你不知道吗,gin?也许,你真该好好去查一下了。啊差点忘了,情报组都是我的手下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琴酒倏地起身,随手弹落的烟灰纷纷扬扬。他懒得再看对方那副恶意挑衅的丑陋嘴脸,冷淡地道:“我会查清楚的。”
转身之际,他心里却想着,看来朗姆的手脚,都已经伸展到美国的cia了。
一天早晨,他从不安的梦中醒来,发现这个世界变得不对劲*。
他发现,他找不到姐姐了。
这听起来有点像个笑话。
他的姐姐当然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工作。而他也已经二十岁了,如果说出去,一定会被笑话他这么大个人,居然像小孩子似地成天要找姐姐吧?
可是他完全不觉得哪里可笑,他觉得,整个事情变得诡异极了。
他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从小在英国长大。不过他的父母是日裔,因为工作原因才到伦敦定居。他还有一个大他三岁的姐姐,在他出生后第七年,他的父母都迎来了事业高速发展期,他们忙于工作,就把照顾他的任务交给了他的姐姐。
这听起来有点奇怪,毕竟他的姐姐也只是个十岁的小豆丁,怎么能承担照顾弟弟的责任?当然,父母也给他请了保姆和家庭教师,但真正负责教养他的,确实是他的姐姐。当十岁的姐姐指出保姆的疏忽时,后者作为一个成年人,却完全不敢吭声。
因为他的姐姐太聪明了,没有人的心思能瞒得过她。
姐姐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天才。别人家的十岁儿童还在父母怀里撒娇,他的姐姐已经一边抱着大学课本阅读,一边抱着育儿手册研究怎么养弟弟。
据说他的父母原本计划只要一个孩子,毕竟他们都有各自追求的事业,自认没有太多精力给到孩子,所以有一个爱的结晶就足够了。然而在他的姐姐才三岁他们就完全找不到身为父母的成就感后,他们改变了主意,于是才有了他。
可惜他们能给予他完整陪伴的时间只有七年,七年后他们一边愧疚地把他推到姐姐身边,一边头也不回逃跑似地飞向全世界开启他们各自的事业征程。
不知道是不是见惯了父母在天才女儿面前不敢造次的模样,在父母面前经常任性耍赖发脾气的他,在姐姐面前也一样老实又乖巧。
没办法,在这位天才的姐姐面前,他一直为自己的智商自卑。既然姐姐比他聪明得多,他当然要听姐姐的,顺理成章地放弃了发言权。
他跟在姐姐身边,从小男孩长成了一个少年。即便是后来姐姐去上学——当然,她上的是大学,并且获得了不止一个博士学位——他也像个小尾巴似地跟着姐姐,在她的学校附近租房子住,方便姐姐照顾他。
天才得到的待遇都是宽容的,没人问他的姐姐父母去哪儿了——姐姐的导师之一,在他父母偶尔短暂露面时甚至惊呼“你居然有父母”——更没人对他跟着进出姐姐的学校有什么意见。
在他上高中之前,他人生最大的烦恼,大概就是作为天才的弟弟,经常被姐姐打击得怀疑人生。即便他提前两年上了高中,相比姐姐,这个速度实在太慢了,可他怎么努力,也无法做到像姐姐一样,再深奥的知识仿佛看一眼就能懂。
可是十五岁那年,从来各自满世界转悠的父母,难得放下工作一同坐飞机来看望他们,却遭遇了飞机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