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任命还没正式生效,但m这个称呼注定属于她了,而且显然她也已提前担当起了符合这个称呼的职责。
“哦?动作真快。”国防大臣忍不住赞了一句。
从亨利·伍德爆料额尔金伯爵利用特工谋杀竞争对手,到扯出mi6特工在法国政府大搞窃听,至此牵扯两国的“情报门”事件彻底发酵,哪怕他们去把制造问题的人都解决了,这时也已没法解决问题的扩大化。既然如此,还不如将局面彻底搅乱,转移公众关注的焦点。
反正法国已经被拖下水了,不如再拖一个吧——在内阁讨论中提出这样的建议后,国防大臣很快得到了首相的首肯。趁着不久之前cia同样刚换了个局长——还是没转正的——想要做什么反而少了顾忌。
虽然有点对不起一向秉持友好互助传统的cia,不过想想那些年被美国人友好挖坑的历史记忆,国防大臣一点没心理负担地将任务交给了m女士。
然而m女士没有接受他的赞许。
“不,不是我们的人干的。我只能说,有人和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而且比我们更快一步。”
第372章
美国,弗吉尼亚州汉普顿。
水无怜奈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她对面是一排通透的大窗户,通过玻璃扑进来的阳光,在她身上照出一层暖意。
她就这样坐着发呆,放空的脑子什么都没想,心头却无比安宁。
过了好一会儿,她身后那间病房的房门打开了,推着小推车的护士走出来,朝她微笑着点点头:“你可以进去了。”
水无怜奈起身,道了声谢,脚步轻快,几乎迫不及待地走进病房。
“爸爸,您感觉怎么样?”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伊森·本堂靠着垫高的枕头半坐在床上,床边是各种实时监测仪器的屏幕和管线。他的面容愈发削瘦,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宽松,胸口露出一片刚换上的绷带。虽然鼻子还插着氧气管,不过他的精神明显好多了。
“我没什么事了。”伊森回答道。他习惯了不拘言笑,面对女儿关切的目光都不知道该怎么扯一个安慰的笑容,但神色不经意间流露出淡淡的温和。
“什么时候医生这么说,您再来告诉我这句话吧。”
水无怜奈显然对父亲这种隐忍苦难,永远只会说一切都好的态度很无奈。
“您不想见瑛祐了吗?您也有好几年没见过他了吧。我偷偷去他的学校看过他,他长高了不少。可是您现在这个样子,我都不敢出现在他面前,不然万一他问我爸爸去哪儿了,我又该怎么回答呢?”
对于弟弟,水无怜奈多多少少是歉疚的。她和父亲都投身于守护正义对抗罪恶的秘密战线,在失去母亲后,注定只能让他从小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即便被父亲拜托看护他的叔叔是个善良的人,但成长中的有些缺失是外人无法弥补的。
想到母亲,水无怜奈心里又涌起淡淡的遗憾。
其实她从小就被送出国读书,同样过着寄宿在别人家的生活,也因此养成了任何事都习惯独立承担的性格。可是她很早就确立了跟上父亲的脚步追逐正义事业的人生目标,所以从未觉得缺失什么。
直到那本日记唤起了她对母亲淡薄的回忆,她们也曾是亲密无间的母女。但人在幼年的记忆会随着大脑发育被格式化,包括曾经鲜明的情感。而少年时对父亲的仰慕却引导着她成年后的人生选择,时刻被悬挂在心。
读了母亲的日记,温柔和煦却宛如幻影的印象,终于又重新回归真实的形象。她新奇地看着母亲笔下的所思所想,就像从头开始认识母亲,甚至连母亲写的那些梦,都显得十分有趣。
她记得有一篇日记写了母亲在梦中读了很多很多书,有神经科学类的书籍,有生物医学书,甚至还有计算机和心理学的书本。母亲醒来后兴冲冲地去书店专门找过这样的书,结果翻开后如同看天书一样懵,只能在别人奇怪的目光中悻悻地把书放回去。看到那一段的时候,她不由哑然失笑,原来母亲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吗?
只是这些事,她暂时还没办法同父亲分享。父亲的身体完全恢复健康还需要相当长时间的休养,她担心父亲的情绪影响到伤势,只能闭口不谈,转而聊起弟弟的话题。
“说到瑛祐,之前在妈妈生前做工的奥平家找到的遗物里,有不少瑛祐的照片。有一张瑛祐和妈妈的合照,被我夹在了妈妈的日记本里,可惜……现在那本日记不知道还能去哪儿找回来。有点对不起瑛祐,他那里本来就没留存几张和妈妈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