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因为我要来日本给您送信,就把mount的联络方式给了鲍尔斯。我告诉mount,鲍尔斯是个很慷慨的客户,他背后的那位伯爵则是您预备拉拢的客户,所以……”
听筒里传来咽口水的声音,显然拉姆斯有点紧张——尽管他看不见朗姆的脸,但他的直觉似乎在警告他,上司的反应不会是他预期的那样。
“所以什么?你知道mount做了什么?”朗姆沉声追问。
“呃,我知道,mount将发送给鲍尔斯的邮件,也发送给了我。”
拉姆斯也不知道这会儿该感谢这位日本同僚深谙工作邮件文化,还是该痛恨这种职场习惯,假如他这会儿不知情的话,朗姆大人还会怪罪他吗?
“他给鲍尔斯前后提供了两份情报。一份是关于前不久在纽约以4300万美元拍卖价成交的梵高画作,鲍尔斯说伯爵对那幅画很感兴趣,想要找到那位买家,作为送给珍小姐的礼物。mount从buckfast那里打听到画的最新去向是一座在南法的贵族庄园,庄园主人赶在圣诞节前将房子重新布置了一遍。mount就将情报提供给了鲍尔斯。
“另外一份情报是关于时空锚集团高层菲利普·波旁的行踪,mount从菲利普·波旁住所的工作人员那里,收买到了他即时出行的车辆信息。”
朗姆露出古怪的表情。他从拉姆斯念叨了两遍的“菲利普·波旁”这个名字中意识到什么,但似乎觉得有点荒谬,用不确定也不太置信地语气问:
“mount知道sauternes是谁吗?”
“呃,是这样的,他一直以为sauternes是位女性代号成员,而sauternes的全名很长,加上他的家族分支多,家族成员中又有很多第一个名字叫菲利普的人……”
这也是一种常见的困扰,东方人似乎永远搞不懂西方人到底有几个名字,为什么名字都一样。
只不过凯珊酒的认知错误跨度更大一点,甚至跨过了性别距离。拉姆斯想起自己也提问过凯珊酒和朗姆大人同样的问题,结果得到一句“苏玳不是女人吗?”,当时他半天都没想好该如何给出恰当反应。
不过眼下,拉姆斯不想让上司觉得这是他的责任,忙不迭地补充道:
“我看到邮件后就提醒了mount,不过当时情报已经给出去了。当天也没听说sauternes出了什么事,后来他正常出现在社交场合,所以我就没再关注这件事。”
朗姆沉默片刻,冷笑着反问:“那么现在,你的脑子能想明白出什么事了吗?蠢货!”
说完他不想再听到对方的半点声音,直接挂断了电话。
先是皮斯克,又是白兰地……麻烦一个接一个,朗姆烦躁地拍拍额头。凯珊酒……要不让他去东南亚先待个一年半载吧?
啪嗒。
汗水混合着血水,从紧绷的、带着一些经久疤痕的皮肤,顺着肌肉的弧度滑落。
“你保证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
一个冷冽的声音问。
双臂张开,手腕被绳子缚住从两边吊起的男人,低着头微微喘息了两秒,撇头吐掉一口带血的唾沫,抬眼,半哑着嗓子道:
“老子不需要你相信,但老子从不对brandy大人说谎。”
“你在这里表忠心,说给谁听?”冷冽的声音轻柔地吐出嘲讽的话语。“啊,抱歉忘了告诉你,brandy大人早就离开了。”
男人猛地抬头,海水般的眼睛透着股血色。但他并没有盯着眼前冷嘲热讽的身影,目光擦过他的脸庞,望向后面空荡荡的墙壁。他知道,那里其实是一面单向镜,墙后的人能看到他的样子,也能听到他的声音。
“很失望么,amaro?显然你博取同情的手段不怎么管用。下次或许你可以试试向sauternes讨教一下装扮技巧,说不定能让brandy大人多看你两眼。”
阿马罗瞪着正在落井下石的人影,不死心地问:“brandy大人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