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白兰地说,“我赞成。”
“我赞成。”威士忌道。
“赞同。”琴酒言简意赅地出声。
白兰地又转头,看向在他们讨论时一直没说话的玛格丽特。
“这种事情,你们决定就好,我没什么意见。”金发美人漠不关心地道,她伸手拿起刚才带进来的文件,“我来是想提醒你们另一件事。”
顺着众人的目光,玛格丽特打开文件,展示在他们面前。
“你这样未免太过考验他们的眼力。”白兰地凑过去,随手翻了翻,“另外我不得不说,就算他们看得清,恐怕也看不懂。”
他听到入江正一干咳一声,转过头,无视屏幕上另两人绝对称不上友善的目光,补充道:“一份年代久远的实验进度报告,大致是关于改变神经细胞不可再生特性的实验。”
“这是我从资料库偶然发现的报告,可能是一份遗落的备份文件,被不知情的人随手夹在了其他资料页中。”玛格丽特看了看屏幕上诸人的表情,顿了下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没猜错,这份实验报告应该出自核心研究所。”
白兰地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他率先问:“为什么这么说?”
“报告的内容,它里面提到的一些用以相互验证的数据来源,据我所知,应该出自和你们,也和老师有关的‘提坦之血’项目组。”玛格丽特说,她不等同僚对这个名词做出反馈,又将文件翻到最后的签字栏,“另外一个重要关键是这里,你们看这个签名。”
白兰地伸头,辨认着那连笔潦草的字体:“s……h……”
“记得吗?这种字母缩写的签名,在当时我们找到和你有关的那份实验资料里出现过。”
白兰地在人渣生父死后被迫接受的实验,只是研究者的个人兴趣。躲在墙后永远看不到脸的研究者,研究着一个有特殊天赋的孩子在不同极端状况下的反应。但被当作实验对象的他本人,甚至不知道研究者都是什么人,他从来没看清过他们。而那些会进出他的房间替换物品或者给他注射的白大褂们,只是听从命令的工作人员。
成为代号成员后,他有机会看到了当年对自己进行观测的实验日志,最常见的签名有两人。但根据陈述内容,他们似乎并不是负责人。唯有他被打开头盖骨的那次手术,相关报告最后有一个身份不明的神秘签名。
这是多年之前的事,玛格丽特的提醒让白兰地想起来了,“那个签名好像也是s·h,但是……看起来不太一样。”他回忆道,因为记忆里的签名同样过于潦草而语气不怎么确定,唯一能确定的是,书写者把大写字母都写得令人辨认困难。
“怎么不一样?”
第357章
白兰地努力回忆了一下,解释道:
“我那份资料最后的签名,字体有一点像那种十八世纪铜版印刷体的手写变种,字母的转角和笔画粗细变化有着鲜明的特征,虽然签名的人明显违背了铜版印刷体原本严格整齐的规范,但特征还是能看出来。”
“也就是说,虽然是同样的缩写字母,也可能不是一个人。”玛格丽特端详着文件上那个签名,“那么,这两个签名分别代表谁呢?”
“这就不好说了,如果只是姓名缩写,s和h打头的名字和姓氏很多。而且,h……”白兰地的脑海里浮现出不久之前在日本听说过的那个名字,“我原本以为,我的那份资料上的签名可能是‘霍普金斯博士’的签名,现在又出现一个吗?”
h打头的姓氏,很容易联想到hopkins——“霍普金斯博士”这个称谓,并不是从爱尔兰威士忌口中才第一次听说。在组织的研究人员从他们身上榨干了价值将他们扔到一旁之前,不论是琴酒还是威士忌,就在研究人员做实验时偶尔闲聊的只言片语里,都曾有所耳闻。
他们那时并不知道这位霍普金斯博士的具体身份,只知道他是“提坦之血”项目组的重要成员,使用在他们身上的测试药物,很多来源于他的研究成果。只是他很神秘,又或者他们当时作为任人宰割的羔羊,没资格得到他亲自过问的机会。
毕竟在庞大的地下研究基地里,最不缺的就是纯属消耗品的实验体——这世上多的是无父无母,死了也无人过问的孤儿和流浪者。
而爱尔兰提供的情报,倒是让他们确认了霍普金斯博士的重要身份:一位常驻英国的科学家,大概率有英国国籍,十一年前死亡。既然他和额尔金伯爵同样有“七鸦”身份,那就能解释他的神秘和在实验室中的超然地位。
更重要的是,以额尔金伯爵为参照,“七鸦”既然平时很少干涉组织,但同时拥有极高的权限来看,这些隐藏的组织合伙人,社会面上想必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而且是不一般的身份。那么直接参与了“提坦之血”项目的霍普金斯博士,生前在他的专业领域一定不会是不知名的人物。
这是一个明确的调查方向。也许按照同样的思路,通过调查霍普金斯博士,还能找到另一位同样身为科学家最后死在日本的“七鸦”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