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读得明白,但又无法理解。这可能吗?
“对,我知道,他不是在日本定居,触发死亡时间还得去美国……是挺麻烦的。”
就像是在抱怨,一件不合理的工作?
“我也想找个日本的。刚才我好像就看到一个剧情人物,虽然年纪有点小,但那张脸还是挺好认,他的父亲就是以后的警视厅刑事部长。可惜,要不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我确实想和他绑定了测试一下,你刚才说的情侣卡和‘存档者’的必然关系,是否真的成立?”
纯子微微抬头,他连忙低下头,装作在速写本上涂鸦。隔了一会儿,他又悄悄抬眼。
“……也许吧。既然规则有漏洞,总有些人可能成为例外。等什么时候关于我们死亡时间的推算有进展了,再试一下也来得及。”
她身后的椅背,忽然冒出一个脑袋。那是一个孩子的头,那是——雨宫晓!
在座位上站起来的雨宫晓,朝柜台走去,从过道经过他的座位时,忽然给了他一个眼神。
“啪”的一声,他的耳边传来一记清脆的响指,然后意识便模糊了起来。
在失去知觉的最后刹那,仿佛无限拉长的时间里,纯子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抱歉了,巽,我暂时还不想破坏我在你心中的形象。现在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
法国,索密尔庄园。
玛格丽特抱着一份文件,来到国王书房的门口。
她认出了守在门口的两人,在欧洲分部有着实质上二把手地位的柯尼亚克,以及那位贵族出身,生长于上流社会阶层的苏玳。然而此时,在不同场合更习惯对别人发号施令的两位,安静又笔直地站在门两旁充当起守卫。
看到她走来,他们同时欠身,各自伸手推开一边的门扉。
玛格丽特随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心思留给他们一个眼神,抱着文件脚步匆匆地走了进去。
房间开启的一瞬间,可以看见内部与连通外间的国王客厅如出一辙的华贵装潢。
不过玛格丽特没心情欣赏这些堪称艺术品的装饰和摆设,她转身锁上门,随后走向摆放在巨大书架前的沙发。
白兰地就坐在沙发上,沉默得如同雕像。
第355章
玛格丽特注意到,他的目光投落的方向,是一幅油画。这幅画被单独摆放在一角,和房间内墙壁上的装饰画,风格截然不同。那是一幅印象派画作,描绘着花瓶里插满了怒放的花卉。
即便对艺术不感兴趣的玛格丽特,以她浅显的认知也能认出那是文森特·梵高的名作《雏菊与罂粟花》。它被特意放在这里,大概是白兰地原本想用来讨老师欢心的礼物。这间书房窗户外连通着玫瑰园,据说就曾经是梵高写生的地方。
不过外面虽然还没到天黑,此时书房的窗户前都落下了一层隔板,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任何可能的视线,也隔绝了一切外来的声音——同样,此刻起房间内的声音无法向外泄露丝毫。
“大家都到了吗?”她轻声问。
白兰地抬眼,淡淡地说:“就等你了。”
与此同时,对面壁炉上方的三幅装饰画发出轻微声响,原本的画面上移,露出三块屏幕。亮起的屏幕上赫然显出威士忌、琴酒和比特酒的身影。
“champagne和tokaji都不方便现在联系,而且我认为,目前也不需要联系他们。”比特酒入江正一开口。
champagne香槟,亦是一位a级干部的酒名代号。香槟一直负责的是后勤部门,这个位置即便前不久经历朗姆空降日本重组情报部,也不曾动摇过她的地位。反倒因为这次日本总部权力分配的调整,让她的后勤部门额外增加了一些干活不积极但至少能干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