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underberg的处理可以再议,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拿到‘通讯录’吗?”
琴酒冷冷地看向白兰地——这张笑容干净的面皮之上,过于清澈的眼神就如同他这个人一般,内里根本什么都没有。琴酒忽然扬起嘴角,下巴抬起傲慢的弧度,插在风衣口袋中的手抬起,将正亮着的手机屏幕转向他的方向。
“通讯录……已经到手了。”
说着他也不看白兰地有什么反应,朝巽夜一微微欠身。
“请允许我失陪一下。”
琴酒转身,大步走出温室,乘着电梯下楼,穿过走廊,推开一扇房门。
门后,坐在沙发上的伏特加触电似地弹起身,看到琴酒进来,才放松了肩膀。
“大哥。”他弯着腰,咧开一个笑容,仿佛见到救星一般热烈。
“东西呢?”
“都在这里。”
伏特加打开包,拿出里面的相册和笔记本,递了过去。在对方对他交上去的东西做检查时,始终微微低头,盯着桌面大理石的天然纹路,好像在研究什么藏宝图一样专心致志。
天知道走进这座大楼时他有多不自在。特别当他在楼下见到从来没见过的组织成员,并且意识到这座基地在组织内恐怕也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存在的时候,心里可以说又惊又喜。
喜的是他应该真正得到了大哥的信任,被允许直接接触组织的机密。惊的是琴酒大哥的信任又岂是好接的?
不过伏特加好歹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不管脑袋里乱七八糟搅成一团的思绪,面上始终维持住了一个工具人的角色——只做不说,不看不问。
这世上多的是蠢货死于话多,而真正的聪明人则懂得适当蠢一点才能活得更好。因此哪怕心里有所猜测,他也能把疑问憋在心里捂死。
琴酒发现另一本是相册时挑了挑眉,翻开里面的照片看了两眼,眼里掠过一丝了悟。
“果然没错。”他满意地将东西又收好,看了伏特加一眼,说:“做得好。”
向来吝于夸奖的人说出口的肯定,足以让被肯定的对象激动得眼泪汪汪。
琴酒想起什么,又道:“等一会儿会有人带你录入生物信息。”
这代表伏特加将在h1基地获得与他在组织内等级相匹配的权限,也就是说a级以下区域他都可以自由通行。
没理睬神色有些激动的伏特加犹豫着还想说什么,琴酒拿起东西快步离去。
当他回到楼上的温室花园,把相册和笔记本放到巽夜一面前,眼角的余光没有错过白兰地脸上的表情。
“这是yamazaki在水无怜奈住所找到的,确实是‘通讯录’无疑。”琴酒不动声色地道。
山崎云雀是白兰地的人,同时山崎威士忌隶属日本的行动部门。既然白兰地要在他给山崎威士忌下达任务的时候彰显存在感,那么后者习惯性将他下达的命令当作他和白兰地早已达成的共识,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灰绿色的眼珠流淌着愉悦,看到白兰地的表情,琴酒就知道他已经明白过来了。
不管水无怜奈那件事的乌龙有没有白兰地的手笔,“通讯录”到底是由自己交给了boss,就当作扯平了。
白兰地的脸色也不过阴沉了一瞬,便收敛得毫无痕迹,正色问道:
“哪一本是‘通讯录’?你凭什么确定是真的。”
“只要看过就能确认。”
巽夜一不等白兰地追问,伸手翻开了相册。
“原来如此……”他看了几张照片,又打开了笔记本翻了翻,“pisco把‘通讯录’分作两部分,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名册。”
“……咦?这个人前两天我在电视上见过,这是他年轻的时候?”白兰地凑近,指着其中一张照片最右边的男人,问:“难道说,这本相册里的人都是日本各界的名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