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
“啊,有个码头能坐船离开日本。”脏辫青年漫不经心地应道,却没有继续展开这个话题。
安室透也谨慎地停止追问,只提醒了一声“坐稳”,便开动马达飞驰而去。他骑着摩托车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小道,避开拥堵的车辆朝机场的方向前进。
远方不知哪个街区,隐隐有警笛声连绵不止。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在一个路口等信号灯时,安室透随口问。
“可能出了车祸吧?”坐在他身后的脏辫青年,拿着手机“啪啪”按着,隔了一会儿忽然又用肯定的语气重复道:“果然是出车祸了……都怪那个女人。”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极轻,更像是自言自语。安室透只捕捉到“女人”这个词,不过他听出了抱怨之意,大致猜到了内容,并暗暗记下。
代表通行的信号灯亮起,安室透一边载人在道路上飞驰,一边思索着朗姆发来的消息。
这又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接应任务,他对组织成员的认知因此多了一个名为“宾加”的酒名代号。但从他之前加入组织后明里暗里打听的信息,这个代号从未出现过。
或许……这是一个连琴酒都不曾听过的代号?安室透莫名有种直觉。想起当初跟着威士忌来日本制造混乱的那几瓶威士忌,假如宾加这个代号直属于朗姆的话,那么这人之前不在日本,如今跟着朗姆突然出现也就说得通了。
现在朗姆让他接应这位,是否代表他在朗姆那边的地位进一步提升了呢?
不,也可能只是恰好他离宾加更近……安室透转念便又否定了自己的推测,提醒自己不要掉以轻心,朗姆愿意用他,和朗姆是否信任他无关。
一路上信号灯几乎都未再阻止他们通行,虽然对处处堵车的汽车而言已经失去了维护交通秩序的作用,但对摩托车来说格外顺利。等他们一路风驰电掣赶到机场外,比预定时间提前了十来分钟。
不过安室透在远离机场大门的道路边就停了下来,远远地他们看见机场外停着比平时更多的警车,几个入口处都有警察站在那里。他们的视线不时停在走向入口的外国人身上,偶尔会上前同一些深色皮肤的旅客交谈。
“似乎不太妙呢,他们是在找你么?”安室透转头问:“需要换个方向吗,比如去你说的码头?”
“用不着,这点小事怎么难得倒我。”脏辫青年左右看看了,示意他朝不远处某栋建筑后停着一排汽车的方向驶去。
脏辫青年跳下摩托车,找了一辆停在监控死角位置的汽车。从安室透的位置看不到他的动作,就看见他在车旁停了片刻,便一把拉开车门,坐进车内。
“帮我看着点。”
脏辫青年一点不客气地要求道,随即关上车门。
车窗玻璃贴着防窥膜,安室透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又放回口袋。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车门打开了,走下车的却是一个非裔混血少女!她的辫子头分成了两个发髻,别着在便利店买的新发卡,眼周涂了橙色的眼影,厚嘴唇上了一层发亮的啫喱质感唇彩,显得十分性感可爱。她上身穿着一件白色高领衬衫,领口系着一只黑色蕾丝蝴蝶结,严严实实挡住了喉咙部位。外加一件香奈儿的白色边短款外套,袖口同样有黑色蕾丝花边,下身则搭配了一条宽松的灰色牛仔裤,使得她看起来像个青春靓丽的外国女学生。
安室透瞧着对方,有好几秒没说话,半晌才确认般地发声:“pinga?”
“是我。”外国女学生用男声回答,下一句则变成了女声:“这些东西你处理掉。”
安室透接过他递过来的便利店袋子,里面的东西被换成了他原先那身衣服。
“你准备用这个样子出境?”
“我现在是卡米拉·麦凯恩,”外国女学生扬了扬手中的护照,“这张脸和护照上的照片没有差别。”
随后“她”背好看起来有些沉的背包,用女学生活力四射的语气朝他挥手告别。
“谢谢你送我过来,bourbon,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