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名女子原本要开口的对象是绿川真,但在注意到他的存在后,瞬间转换了提问对象。而且她一开始的表情,与其说是要问路,不如说是想打招呼。
另外引起他注意的是女子的长相。那张脸虽然不在他的记忆之中,却让他想起了另一张相似却性别不同的面孔——一度被十七岁的工藤新一视作情敌,又被贝尔摩得假扮过的年轻校医,新出智明。
在见到女子的面容时,他确定新出智明那副满足少女幻想的出色外表,显然主要遗传自母亲。只是没想到,这个时候的诸伏景光居然也认识新出智明的母亲?
更有趣的则是那位新出女士的反应,她认识的是绿川真,还是……过去的诸伏景光?
绿川真被巽夜一笑得心里有了一丝不确定。他也很意外会在这种荒郊野外又遇到新出千晶,不过蜜酒不认识新出医生,应该不会起疑吧?
“走吧,希望回去不要碰到堵车。”
等巽夜一上车绑好安全带,绿川真发动引擎,心思却随着目光落在反光镜上。看着那辆已经驶入别墅大门的红色汽车,他心想冒出疑问:新出医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时候的新出千晶也在想,小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确定和诸伏景光在一起的男人是什么来历,但谨记小景现在的身份,只要有第三者在场,她都装作不认识。
“请问您找谁?”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在她下车时迎了上来。
新出千晶回过神,客气地致歉。
“冒昧打扰了,我想请问,是否有一位本堂女士曾经在这里工作?”
“本堂?”管家先生微微睁大眼,表情诧异。
“对,本堂,”新出千晶顿了顿,“本堂日花。”
她念出这个名字时发音清晰而带着韵律,有一种说不出的郑重。
管家先生理解这种郑重,他轻轻叹了口气,放缓语气道:“是的,本堂生前在这里工作。请问您是她的什么人?”
“我是她的朋友,我叫新出千晶,是一名医生。”
新出千晶态度谦逊地递上一张名片,名片上印刷着“新出医院内科医生”的身份。
“得知她去世的消息后,我一直想拜访她的亲人。但因为没有联系方式,就想看看她曾经工作的地方,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啊,是这样……您先请进吧,我去问问我们老爷。”
就职的医院和姓氏同名,似乎让管家先生联想到什么,客气地引着新出千晶来到玄关。此时别墅主人奥平角藏已经听到动静,站在客厅门前问:
“是什么人?”
他的语气因为采访再度被打断有些不满,不过这点不悦在见到新出千晶时,收敛为端正的温和。
“这位是新出医生。”管家走过去,将名片递给奥平角藏,低声解释对方的来意:“她说她是本堂日花生前的朋友……”
新出千晶察觉有一道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眼,视线越过奥平角藏的肩头,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水无怜奈。虽然有点距离,但那双特征鲜明的眼睛和似曾相识的面容,不禁让她感到意外。
那不会是……日花的长女,本堂瑛海吧?
赶在下班前改完报道上交,水无怜奈像摆脱了什么麻烦一样微微松了口气。她婉拒了两名同事晚上一起喝酒的邀约,快步走出报社大门,没多远就看到了一辆红色汽车停在她经过的路沿。
驾驶座上的女士从窗口探出头,那张脸她有印象,是昨天在奥平角藏家采访时突然上门的客人,她只听到管家说对方是一名医生。让她在意的是,这位女士当时看自己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水无小姐,”昨天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士对着她露出和善的微笑,“你好,我是新出千晶。如果你还记得,我们昨天在奥平先生那儿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