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明星踩着高跟鞋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酒吧门口。因为她的离去,空间短暂地恢复了沉寂。
琴酒不知何时来到了巽夜一的旁边,表情冷得让人以为酒吧的空调发生了故障。
“bitters失职了。”他尽力表现得像只是陈述事实,如果神色不是那么凶狠的话,“核心研究所一向是他在监控。这么重要的事,他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得到?”
琴酒的嗓音仿佛暴雨之前的雷云,低沉地压在人的头顶,气息沉闷得有种令人喘不过气来的错觉。
巽夜一喝着杯子里的诺吉托,一边感受着小气泡在味蕾蹦跶出的凉意,一边努力想象着酒精的口感,闻言笑了一下。
“放松一点,我又不会真的去替‘那位’试药。何况知道我是libation的人很少,见过的更少,哪怕rum也只是知道而已。”
同乌丸莲耶有关的都是机密中的机密,因为这个贝尔摩得不肯多说,倒也不是故作神秘。所以组织内知道祭酒代号的人非常有限,基本局限于高层干部和核心实验人员。
朗姆虽然是少数知情者,但就像巽夜一没见过皮斯克一样,那时也没机会见到这位曾经得到过乌丸莲耶重用,后来又“失宠”的组织干部。除了因为事关乌丸莲耶本人,朗姆向来保持着必要的谨慎,或许也因为获得祭酒代号的人选更替太快了,长不过五年短则数月就可能换张面孔,可以说是换人频率最高的代号,这使得朗姆认为没有必要去接触一个随时会死的人。
对信奉时间就是金钱的朗姆来说,大概没价值的人或事不值得他关心,巽夜一心想,说不定他根本没注意祭酒已经多年没有换过人了。
而当时巽夜一能顺利接手“祭酒”身份,是因为原本的代号获得者,在得到代号不到一周健康状况突然恶化去世。
不过,不同于巽夜一用过的其他马甲,比如说身份信息基本靠白兰地编写脚本的“蜜酒”,他在“祭酒”这个代号下被记录在档案中的信息是真实的:
一个已中止的研究项目的实验幸存者,因为特定条件下身体状态能满足某些项目的临床测试标准,自愿成为测试人选,用以换取最好的生活条件和医疗资源,以及一定限度的自由。
巽夜一能作为祭酒,是因为当他的身体没能摄入urd2516时,各项生理指标与早就超过一百岁依靠组织药物维持生命的乌丸莲耶十分接近。从这个角度来说,祭酒是当时最理想的伪造身份,并且还能反过来掩盖他身上的某些异常。
——例如,他被认为和贝尔摩得一样,注射过相同或相似的药物。
第227章
“十一年前那次事故后,这十年都没有再出现研究进展到需要做临床测试的新药物,rum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一个试药的成员身上。”巽夜一说道。
这不仅因为这十年乌丸莲耶的身体到了难以负荷的地步,使得他对任何加诸于自己身上的治疗手段采取更为谨慎的态度,更重要的是寄托了他所有希望的目标药物处于研发停滞的阶段,只能长时间保持静养。
“现在有了。”琴酒沉声道。
“是啊。”巽夜一端详着手中这杯“水培植物”,微妙的表情看不出是觉得好喝还是难喝,“所以这不是好事么?新药物的研究者是谁,实验室在哪里,还有资金和资源的提供渠道,以及曾经存在过的‘七鸦’——一直以来我们想找却不得其门,现在不是自己打开了大门欢迎我们么?”
这一世他不再是锚点,却第一次被锚定在了离乌丸莲耶如此接近的身份。当然,正如他不能直接对剧情人物出手,他更不能直接对付这位与世界核心有近乎光与影关联的组织boss。再加上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的新身份和因为失去锚点而变化的规则还没有完全熟悉,他只能一点一点去适应和摸索。
每一个投影世界转化为现实世界,都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骤然改变。很多变化在这个过程中,或者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那就好比是一具身体起初皮下只有一副骨架,慢慢地开始有肌肉组织和五脏六腑逐步填充进去。他所经历过的最终能转化为现实的投影世界,往往在锚定之前,已具备了足够充实的“血肉”。
但唯有最后“心脏”能够自主跳动,投影世界才算实现进化,不然也只是一具看起来完美的“尸体”,终究会分解消失。
为了推动这最后一个世界能够成功进阶,他根据这一世的身份进行演算,最终选择了成功率最高的方案,也就是借助当时组织的一次重大危机,暗中架空乌丸莲耶。
具体的内情,其实他们至今也不甚明了。只知道组织内部遭遇背叛,失去了重要人物,导致最核心的研究项目全部停止,而这件事可能与朗姆的失误有关——之所以说“可能”,是因为他们仍然没找到其中的关键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