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星惠里子动了动唇,终究没说是因为交了赎金,沉默地点了点头。
山崎云雀站起身。她的自救预案用不上了,甚至不用赎金她就可以出去了,但她总有种不太妙的预感。她悄悄看了眼躺在包里的手机,并没有新的讯息。
不知过了多久,电梯忽地轻微震了一下,随即开始上升。
“啊!”诸星秀树大叫一声:“妈妈,电梯动了!”
监控室内,诸星登志夫注视着小男孩在屏幕上挥舞着手似乎叫嚷着什么,脸上看不出半丝情绪。
“注意看,”他声音低沉地道,“犯人既然敢重启电梯,证明电梯移动对炸弹没有影响。”
铁塔之上,电梯缓缓上升,没一会儿便又停在了大瞭望台上。在乘客们紧张的期待中,“叮”的一声,电梯门终于打开了。
门外首当其中的是一名推着轮椅的急救医生,他看起来同样十分紧张,一见电梯开门,就朝内大喊:“哪位需要急救?是哪位需要急救?”
诸星秀树指着他视野下方的位置说:“叔叔,是平田老师需要医生。”
医生吸了口气,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后,后退一步,待看清目标对象,连忙进入工作状态。
“是平田先生吗?您觉得怎么样,还站得起来吗?”
山崎云雀看着医生战战兢兢地跨进电梯内,用力搀着平田让起身,目光又移动到电梯外站在轮椅后的男子身上。
“你是……”
“你们可以出去了哦。”男子看不出实际年龄,但有张令人赏心悦目的脸。他站在那里的姿态有些懒散,一只手揣着外套的兜里,就好像等电梯的普通游客那样,朝着他们笑了笑,随即动作干脆地一步跨进电梯内,温和地说:“小朋友,快和你妈妈出来吧,然后乘中间那部电梯下楼。”
“你……”诸星惠里子顿了顿,意识到什么,拉起儿子的手果断朝外走去。跨出电梯的那一刻,她又恢复成了原先那个端庄从容的名门夫人,朝男子点了点头,回头催促山崎云雀:“山崎,快出来。”
山崎云雀没时间再犹豫,帮着医生推了一把轮椅,跟在坐轮椅的平田让后出了电梯。在同男子擦肩而过的刹那,她感到了包里手机的震动。
左边的电梯几乎在他们出来的同时就阖上了门,随即开始下降。
中间的电梯门朝着他们打开,诸星惠里子忙牵着诸星秀树快步走进去,随后是推着平田让的医生,最后是山崎云雀。
直到电梯下行,山崎云雀才有机会查看包里的那只手机来讯:
【监控室有人给犯人通风报信,找出这人透露给警察。——mead】
蜜酒米德?难道刚才那个男人……就是蜜酒?
如果真是蜜酒,倒是和之前她对蜜酒处境的猜测都能对上了……山崎云雀不确定地想,在脑海里回想着这个代号相关的信息。
组织内几乎没听人提起过这个代号成员。但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除了上头的干部,代号成员之间能正面接触的机会主要是做任务,或者在训练场从别人口中了解到一些信息。下面的人是不会知道组织成员的全貌,比如她虽然身在日本,就不会知道日本究竟有多少代号成员。
然而她却是这个“几乎”中听过这个名字的少数,而且是从身为干部的白兰地口中。因为一些原因,她很早投靠了白兰地,为他处理一些不方便为外人道的事务。她相信自己早已获得白兰地的信任,但以前从未听闻蜜酒的代号,直到不久之前。不过当时白兰地没有多说什么,只提及如果有蜜酒的消息可以关注一下。而她则从白兰地的只言片语,私下猜测蜜酒恐怕不是普通的代号成员。
可如果这个代替她走进电梯的男人真是蜜酒,那似乎糟糕了……山崎云雀心头一紧,想起琴酒给她的指令里那句“不惜一切代价”,头皮有点发麻——能让琴酒用上这种措辞,只能说与蜜酒相关的任务或者蜜酒本人至关重要。
所以……不管是完成蜜酒的交代还是完成琴酒的要求,她都得留在现场。
这时电梯自带的语音提示到达了一楼。
门一开,急救医生已经率先推着载着平田让的轮椅冲了出去,与等候在外的医护人员汇合,急忙把老人送上停在外面的救护车。剩下的医护过来询问其他获救人员的状况,是否需要进一步检查。与此同时,几名警察也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