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深深望着演讲台上的身影,扯了一个波本式的笑容,重新接通了此次任务的“同伴”电话。
“你也听到了吧,o?突发状况,会议中止,今天的任务取消。”
“……你想清楚,如果不能按时完全任务,你准备怎么向rum大人交代?”
“o,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我做事了?”波本威士忌冷笑,“这是我的任务,由我全权负责,你只要负责协助就好。要是让我知道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扰乱了我的计划,你猜rum大人会怎么看?”
那边沉默了不过一秒,放软了语气:“……抱歉,bourbon,恕我失言。那么我等待你下次指示。”
安室透保持着波本的表情挂断通讯,并没有松口气,即便眼下的意外对他而言倒是暂时解除了他的麻烦。
此时台上的嘉宾们已经先一步在保镖的簇拥下从vip通道离去。会场的人流也开始听从指挥,有序地向各个安全出口涌动。他看向已经跳上演讲台四下翻找炸弹的松田阵平,眉间不由拢起了一抹忧心的阴影。
第149章
安室透的脑海里掠过一个躺在病床上因为长久昏迷瘦得有点不成样子的身影,目光不由地追随着松田阵平的动作,脚步迟迟无法移动。
他知道自己该离开的,现在他是波本,不是降谷零,他停留在这里有危险,也没法上前给好友提供帮助。何况他不确定“o”现在的位置,是否就隐藏在这个地方的某处。
“o”不是代号,只是一个代称。在安室透接受了暗杀土门康辉的任务后,根据朗姆的许可联系了库拉索。后者虽然至始至终都通过通讯设备联系,从不曾露面,但确实一点折扣都不打地执行了朗姆的许诺,在他提出需要一个能出入某些政府活动场合的新身份时,将o安排给了他。
这人是组织派出的noc,潜伏在政府部门。但安室透不知道他在具体哪个部门,什么职务,什么名字。后者和库拉索一样始终不曾与他碰过面,只通过电话短讯和电子邮箱联络。“o”则是便于沟通的称呼,他没法从一个简单的英文字母上得到他的任何真实信息。
安室透只能在有限的通讯语音中,推测对方是个比较年轻的男人,所以在政府部门的位置不高,不过有实权职务——足以给他安排一个能光明正大出入此次峰会的通行证。
其他的,他不急着挖出对方的身份。这种还在培养阶段的卧底,就算揪出来充其量只是条小鱼,恐怕对组织来说丢弃掉也无关痛痒。另一方面他很清楚,这个o不仅是来协助他执行任务的,更是被派来监视他的。
自从来到朗姆麾下,他已经不止一次深刻感受到朗姆的多疑犹如古代喜怒无常的暴君——有时候不一定是针对他本人,而是源自朗姆的本能。多疑或许是这些组织干部的通病,但比起在琴酒手下,他更需要时刻绷着一根弦,始终保持警惕,不敢露出半点破绽。
这一次如果不是发生了会场炸弹的意外,其实按照原计划,安室透也没把握能在确保目标安全的情况下不受到怀疑。他甚至做好了任务失败接受惩罚的准备。
从加入组织到晋升代号成员,即便主要作为情报人员活跃,安室透在任务中收割的生命也不止一两个了。那些人有组织的叛徒、敌人或者收钱买命的对象,以组织唯利是图的作风,不管什么身份什么原因被盯上,没哪个真的是全然无辜的。
可是这次不一样。这一次的目标土门康辉,不说他的身份背景,只说他是上司要求重点关注的对象,在没有定论之前,安室透不可能听从朗姆的要求真的下手解决对方。何况目前为止,对土门康辉的调查尚未查到什么不妥之处,这位颇具声望的政界新星,为人似乎与公众的印象称得上言行合一。
安室透看了一眼会场头顶天花板硕大的水晶装饰灯。朗姆希望用“意外”的方式解决目标,他原来计划在动手前想办法再制造点意外造成对方“巧合”避开的结果。可实话说,他不确定这种以“巧合”破坏“意外”的情况,能让多疑的朗姆不起疑。
“快走,快跟上!”门口协助疏散人群的安保催促道,打断了他的思绪。
安室透又看了一眼好友的身影,连同不远处蹲下身查看座椅的巽夜一,最终还是转身混入了朝门外急切涌动的人流里。
眼下他自顾不暇,多做反而可能多错,金发的卧底心想,不管怎么说蜜酒也在这里,虽然还不清楚他是不是有其他目的,好歹也是一名代号成员,说不定能对松田有点用处。
“土门先生,人走得差不多了,这里不安全,请您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