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暂时将那位警官甩掉了。”在确认现在气氛的僵持之后,库拉索低声回答。
她听出了蓝波.波维诺的声音, 眼里闪过讶异。同时也感觉到,库拉索没有马上动手的意思。
刚才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感觉——眼前的女人之前只是在追着她不放, 没有真的要动杀手的意思。
“本来,高木警官想带我秘密离开。”
库拉索的声音很轻, 简单解释了一下之前的事。
她逃出来的原因和灰原哀一样,都是感觉到了藏在暗处的人的目标疑似是自己,为了不牵连到其他人, 而一个人跑了出来。
完全就是擅自行动。
蓝波.波维诺对高木涉生出了一种感同身受的共情。
“在医院外制造爆炸,是为了将侦探甲子园的参赛者引过来。给我的病房送花篮的人也是你?那应该是为了将我身边的警察引开。”库拉索紧盯着若狭留美。
“之后对着病房开枪, 是为了将摄像机引进来。你的目的是让我出现在镜头上,可能是希望有认识我的人能看到我……那个人就是你的目标吗?我到底是谁?”
“你的目的到底是……”
“是复仇……对吧?”蓝波.波维诺的声音从头盔下传来。
这他可太认识了。
若狭留美现在脸上的表情,就是属于复仇者的表情。那种人格完全被仇恨吞噬的感觉, 不会错的。
蓝波.波维诺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这样的状态可不是什么好事啊,若狭小姐。”蓝波.波维诺说,“被仇恨遮蔽双眼,会让自己忽略很多细节,也会让自己错过很多……”
“闭嘴!”
枪口咔嗒一下就对准了蓝波.波维诺。
蓝波.波维诺瞬间噤声,哪怕知道盔甲能挡住,也还是咽了咽口水。
好凶!
要、要忍耐。
“我的目标不是你们,所以最好不要再说一些废话。”若狭留美冷笑着,平时温柔的面容都变得凶戾,“只要你们乖乖配合,我就不会杀掉你们。”
谁信啊!
这种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样子,要是遇到什么她觉得必需的情况,一定会立刻下杀手的!
“你一直在盯着我们……”库拉索出声,重新将枪口引了回来,“虽然不知道你看了多久。但你应该有注意到那些身份特殊的警察。和高木警官不是一类人的警察。”
“他们之前和高木警官达成了合作,试图用另一辆车来伪装成我已经被送到其他地方的样子,来保证我的安全。这招本来是为了骗过你的。”
“呵。”
“但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就代表你没有被骗到……”
哪怕她的恢复程度不正常,理论上绝对不可能自由行动。
“可你怎么能保证,你想引出来的那个人,不会被引走?”库拉索问,“那个人现在可能追着那辆救护车出去了。”
“他会发现的。”若狭留美很清楚,朗姆没有那么废物。
“而且,你对他可是很重要的。只有真正的你,才能让那个卑劣胆小的混蛋,不在察觉到危险的时候立刻撤退。”
若狭留美的眼神冰冷,将所有人都牢牢钉在原地。
“在杀掉你之前,朗姆不会离开。”
“……好,我会配合你。”库拉索说,“但你需要的只是我吧?让孩子们离开……他们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只是无意中救了我而已。”
蓝波.波维诺也被当成了孩子。
他有点感动,但看到若狭留美突然疯狂大笑的反应,就知道这种交易根本不可能被接受。
“那可不行。”
蓝波.波维诺一听这个复杂的泄愤语气,就知道,完蛋了。
“那个女孩……那个被你护在身后的女孩,骨子里可是流着研究出致命毒药的疯狂科学家的血脉……那也是你们的叛徒,库拉索。”
“如果你现在还记得,也会是想杀掉她的人。”
完蛋完蛋完蛋完蛋。
蓝波.波维诺看到灰原哀的脸色变得煞白,想起了之前听说过的事。
灰原哀是个内心相当敏感的“小猫咪”,因为精神压力一直都很大,所以一旦承压过度,就有可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完蛋!!!
狱寺先生救命啊!!!
彭格列——!阿纲!救命啊啊啊!!!
“朗姆……库拉索……”库拉索也在呢喃着这两个陌生的名字,陷入迷茫。
一下就失去了状态,蓝ᴄᴛx 波.波维诺又少一个同盟。
灰原哀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完全没有挣扎的意思。十分钟后,蓝波.波维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褪去了盔甲,陪着库拉索和灰原哀,试图无视隐藏在暗处的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