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否认也是没用的。我已经和园丁大叔确认过了。他对你没有丝毫印象,你之前没有以正式的客人的身份来别墅做过客,也就意味着——”
“你是以小偷的身份,进入这栋别墅!”
周围的镇民哗然散开,将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时津润哉和被指为小偷的中年人被围在中央。
中年人涨红着脸,慌张地和周围的镇民解释,却口不择言,话都说不清楚。
他没办法解释鞋子上的泥土,也没办法否认侦探的指控。时津润哉志得意满,这一刻像是被聚光灯笼罩,仿佛人群中唯一的英雄。
“不是、不是我!”中年人重复着这句话,不自觉地向人群走了两步,又被迅速后退避开。
镇民们生怕沾上污染的动作让他僵住,而紧接着的讨论声在他的大脑中嗡嗡打转。
世界都在旋转。
“我没做过……”中年人颤抖着,呢喃道,“不是我。”
“诶?他不就是……”
有人认出他了。
“我记得他还有个得病的女儿啊。”
“是他?不是吧……”
“可怜又可恨啊……他女儿知道他为了凑药费竟然偷大小姐的东西吗?我记得那个大小姐好像也曾经给他们捐过款……”
中年人突然凝固了。
近似惊惧的神情如同面具牢牢固定在了他的脸上,然后整个人开始颤抖了起来。
沢田纲吉皱起了眉,松开了钳制的手,刚想上前。
晚了一步。
中年人突然嘶吼了一声,颤抖地从怀里掏出小刀,朝着时津润哉冲了过去。
“啊!!!!”
尖叫声炸响,时津润哉惊愕地后退,却没来得及做些什么。
沢田纲吉拨开人群,眨眼冲上前,手刀将小刀打掉。小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随后是中年人被按在地上的声音。
“咚”的一声之后是中年人的惨叫,沢田纲吉将他的手臂反扭,按在地面。时津润哉双腿一软,摔倒在地。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狼狈。
沢田纲吉抬头看去,从分得更散的人群之间看到了那个逃跑的人影。
另一个小小的人影——江户川柯南从楼上下来之后,只看了这边一眼,就飞快窜过,追了上去。
“他就是小偷!”时津润哉回过神来,在旁人好心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竟然还带了小刀想袭击人,小生认为,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
语气里完全没有之前那种懒散和自傲,声音还颤抖着,显然受到了惊吓。
作为侦探,他实在失格。
“他不是小偷。”沢田纲吉看了他一眼,说。
哪怕不是侦探也能看出的事实。
这个中年人不完全是被他放倒的——刚才那一瞬间,中年人自己滑倒了。
“你在说什么?你难道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还是说你果然是小偷的同……”
“他不是小偷!”稍慢一步冲到楼下的白马探微微喘息,在跑过来时就听到了周围人的讨论。而在看清人群中的景象之后,他有些恼怒地打断了时津润哉。
“你看到了他鞋子上的泥土,难道没看到那双鞋子根本不合他的脚吗?!而且这位中年人的衣着和鞋子根本不匹配,这双鞋的品质很好,价格显然也很可观,不是这位中年人能负担的!”
白马探的言辞如同狂风骤雨,猛烈而精准,裹挟着雷霆和尖刀,句句刺入人心。时津润哉根本无法招架。
周围的人群面面相觑,陷入了片刻的寂静。白马探没理会周围人,也不再去看下意识还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的时津润哉,半蹲在中年人的面前。
“这双鞋子是谁的?是有人让你来的吗?那人用女儿的治病钱和你做了交易?”
“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也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白马探压低了声音,“你想想,如果你被当成小偷抓住了,你的女儿就更没有人照顾了!”
中年人的情绪一下就崩溃了,用没被按住的一只手,颤抖地抓住白马探的衣袖。
“不是我……”他的眼泪簌簌而下,“那人……让我穿上鞋子,来这里走上一圈,就会来救我的女儿……”
“那人……”中年人颤抖地指向某个方向,那是被沢田纲吉钳制住的人逃跑的方向。
也是江户川柯南追出去的方向。
“你也过去吧。”沢田纲吉对白马探说,“这里交给我。”
刚刚那个人就是组织成员,派烟是为了制造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