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人眨眼又消失在了原地,视网膜都只捕捉到了一个影子,贝尔摩德差点意外是错觉。
这样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间,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很快就唤醒了她。感受到一股力道之后,手腕不受控制地翻转,手里的枪也落下,被另一只手接住。
那只手顺手卸下了弹匣。
没收了。
在贝尔摩德看清对方的脸之前,怀里就一空,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人质。
比她更迷茫的是灰原哀,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已经挪了位置。背心的衣服被松开的时候,灰原哀才意识到紧绷感——刚刚这个人是直接抓着她的衣服将她拎出来的。
灰原哀一抬头,就看到了沢田纲吉的背影。
她被沢田纲吉一甩手放到了身后。
灰原哀微微张嘴,呆愣在了原地。
……
……
气氛一时间凝固住了,贝尔摩德的手腕很快就被松开,但那只手腕依旧维持着一个被拧转的模样定在了半空。
贝尔摩德的大脑其实已经逐渐反应了过来,但身体却本能地为沢田纲吉表现出的速度和战斗能力恐惧。
肩膀僵持好一会,在意识到对面的青年没有更多的动作之后,贝尔摩德才缓缓动了起来。
平时美艳成熟的笑容已经消失,贝尔摩德打量着眼前的棕发青年,眼神里带着探究。
什么来历?
只是好心人吗?又或者是故意冲着她来的?还是说目标是组织?
一切的判断都基于沢田纲吉的回答。
“你是谁?”
贝尔摩德也很快就得到了沢田纲吉的回应。
“我只是一个路人。”
鬼都不信的话,但只是这么说,就意味着现在只想用这样的身份出面。
“因为看到这边的情况有点奇怪,所以过来看看……你刚才是在绑架这个女孩吗?”
沢田纲吉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这把枪又是?”
在贝尔摩德看来,沢田纲吉这甚至根本不能算是在演戏,只是敷衍地补上一个问题,给出了面子上的一个反应而已。
本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些话有多敷衍,话语里的人设和实际的表现差异太大,简直是漏洞百出。但也或许,是根本不需要意识到自己的演技有多糟糕。
光是愿意给出一个理由,就已经很给面子了——本人无意识这么想,他周围的人也抱着同样的想法放任,于是就会变成现在这样。
贝尔摩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产生这样的想法,明明眼前的棕发青年看起来也并不傲慢。
可能就是因为,那双眼睛给她的感觉,实在是有些“天真”。
养尊处优?还是习惯了身居高位?因为看不到底下的人的挣扎,所以享受世界享受得更加理所当然……好像都不是。
仔细看去,好像又不是那么“天真”了。
没有工藤新一和毛利兰那样的感觉,而且那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眼神,反而好像什么都明白,也好像什么都能看透,却并非游离在世界之外,反而融入了世界中,有着自己的定位。
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有自己的想法,在已经做了决定的现在,不会为任何事动摇。
太过矛盾,在某种程度上,反而让人恐惧。
贝尔摩德难得在见到一个人的第一眼,就想要退避。
这不是她能招惹的人,她也不想进一步探究。
就好像,继续探究下去,反而只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是吗?那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什么了。”贝尔摩德本能地凭借自己的演技露出了笑容,却有些敷衍,甚至没有给出什么理由,“这只是一个误会,我想你想了解情况的话,可以问一下你身后那个‘小女孩’。”
至于那个“小女孩”会不会愿意说什么,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双方对刚才的情况都心知肚明,眼前的棕发青年更是将明知故问写在了脸上,并且没有立刻给她定罪的意思。
那贝尔摩德要做的,当然就是顺杆而下。也不需要给出什么理由,而是应该趁着这个机会,迅速离开。
“是吗?不管怎么样,请你尽快离开这里。”沢田纲吉的语气不容拒绝,满脸都是刻意表现出来的不相信贝尔摩德的话的样子,义正词严。
就等着这句话的贝尔摩德匆匆转身,也不想拿回自己的枪,背影直接暴露看起来也没有任何防备,心脏却在逐渐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