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还是很好眼光的。
又会说话。
人很不错啊!
……
气氛一时间变得更加和谐,狱寺隼人的乐理知识比毛利兰猜测的还要丰富,毛利兰学到了很多。
狱寺隼人并没有刻意卖弄自己的学识,也没有表现出自己是在教人的态度,只是像聊天一样,不知不觉就将话题扩大到了毛利兰还没了解到的领域。
毛利兰会的范围很快就被试探了出来,而有所缺漏的地方也在不知不觉间就被找出。
毛利兰并不是专门学习音乐的,相比起空手道,音乐只是一个爱好。但有这样的机会,她也乐于学习得更多。
“你的天赋很高啊。”狱寺隼人意外地看着毛利兰只听音符就写出来了的乐谱,“毛利,你这个乐理知识水平已经不是普通到的爱好的程度了吧?”
“不,狱寺先生太夸张了,相比起来我还差了很多。”
“有时候就没必要太谦虚了。”狱寺隼人收起了乐谱,“我从来都不会夸张地去夸别人。”
十代目不算别人。
毛利兰最擅长的曲子是升c小调第十四钢琴奏鸣曲,也就是那首非常有名的《月光奏鸣曲》。从第一乐章流露出淡淡伤感的徐缓旋律,第二乐章轻快的节奏,到第三乐章如同暴风雨一样激情的急板,都很熟练。
演奏非常完整,不过有些地方情感投入并不是那么好,尤其是第三乐章。
非专业人士有这样的水准已经很不错了。
狱寺隼人接过位置,重新演奏了一曲《月光奏鸣曲》。
不知道为什么,尤其是演奏到第三乐章的时候,总让人觉得特别和谐。
有一瞬间,毛利兰甚至觉得眼前的银发青年和音乐一起,化作了狂烈的暴风雨。但原曲本该有的“愤懑”并不多,更多的是一种对抗一切的高昂斗志。
直到最后,都是最强的“冲击态势”。
明明第一乐章的时候,那份温柔和莫名的忧郁伤感得让人甚至有点想哭。
“……有这么夸张吗?”在毛利兰的请求下重新演奏第一乐章的狱寺隼人,看着毛利兰那甚至都已经有些红了的眼眶,眼里确实疑惑。
他的音乐应该也还没到这种程度吧?还是说毛利兰原本就这么感性?
《月光》这个名字,起源于一个叫路德维希.莱尔斯塔勃的音乐评论家。这家伙说第一乐章的朦胧氛围像是琉森湖夜晚的月色,于是取了这个名字。
和最初这首曲子创作的初衷不是很相符,但《月光奏鸣曲》这个名字更容易传播,最终也让这首曲子变得更有名。
第一乐章的确很优美,感性一点的人听着会哭,也很正常……吧?
但毛利兰会想哭不是因为这个。
“抱歉,狱寺先生……我失礼了。”毛利兰轻声说道,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有些颤抖。
“……”狱寺隼人看了她一眼,从她的眼里发现了迷茫和恐慌。
“发生过什么?”在沉默了片刻,狱寺隼人问道。
语气比平时要更加缓和,配合着刚刚结束《月光》第一乐章还未完全散去的静逸气氛,听上去要更加可靠,和可信。
一杯热水被递到了毛利兰的手边,让不知不觉就陷入了回忆、脸色煞白的毛利兰平缓了心情。
她对狱寺隼人说出了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一件事。
“我……一时间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比较好。”毛利兰有些苍白地笑了笑,带着些许歉意。
她其实无意给狱寺隼人带来麻烦。
苍白的笑容很快就沉了下去,热气从水杯中缓缓升起,氤氲了毛利兰的眼神。
对着才认识不久的陌生人说出这件事,其实有些奇怪,但这一刻毛利兰没有考虑这么多。
她一直都有些疑惑,而这份疑惑,也一直都没人为她解答。
“那已经是我很小的时候的事了,那应该是在十三年前……那时我才三岁。”毛利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