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要出来旅行,所以把林怀瑾暂时拜托给了秦疏星的爸妈照顾。
两个老干部退休后过的正是侍花弄草的清闲日子,也特别乐意帮忙。
只是苦了秦疏星,从二老到b市来之后那个催婚就没停过。
吓得他下了飞机都没敢把手机开机。
同样可怜的还有秦大壮。
二老那个气血足的,早上晨练要拉他出去遛,上午买菜也要遛,下午出去下棋它就跟着当旺财,四点半去找好朋狗,完了傍晚消食它还得出去。
一天下来给大壮累得,恨不得沾窝就睡。
何疏明和齐知月笑了秦疏星“父子俩”一路。
罗仞看了看手机,提前安排的司机已经发来消息了。
他牵住了裴越宁的手,然后回头和所有人说:“车到了。”
“好耶!”
裴越宁这才回过神,蹦跶着跟了上去。
别墅比照片上好看。
院子角落里种了一棵枇杷树,冬天的叶子还是绿的。
院墙上爬着三角梅,虽然没到花期,但枝枝蔓蔓的已经很有样子。
裴越宁从前院跑到后院,从楼上跑到楼下,最后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扶着栏杆往远处看。
“哇!”
裴越宁惊呼一声,指着远处:“老公!山!还有云!”
罗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苍山就在那里。
冬天的山顶有雪,云从山腰漫过去,配着蔚蓝的水面,美得像是一幅画。
裴越宁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回头扑进了罗仞怀里。
“怎么了?”罗仞接住他,顺着他的背一下一下抚着。
“你累嘛?坐了几个小时飞机。”裴越宁问,但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满都是期待。
“不累,”罗仞笑了笑:“你想出去走走么?”
“嗯!”裴越宁点了点头。
他仰起脸,伸手环住罗仞的脖颈,示意他低头。
罗仞配合地微微弯了些腰,但手臂还紧紧把人圈在怀里。
裴越宁踮起脚尖,把唇瓣凑到了他的耳边:“晚上,我想和你去散步。”
“偷偷的,不告诉他们,就我们两个。”
罗仞的眸子颤了颤。
他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应了一声。
“好。”
阳光从阳台外面斜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木地板上。
冬季的风从院墙外面翻进来,枇杷树的叶子被吹得沙沙作响。
傍晚的时候院子里支起了烧烤架。
秦疏星第一轮就把鸡翅烤成了炭黑色。
齐知月在旁边看了他一眼:“建议你退位让贤。”
秦疏星不服,又烤了一串牛肉。
这次没烤焦,但没熟。
何疏明默默把烤架接管了,秦疏星站在旁边负责吃。
辛瞳和林云尽坐在一起,正在和秦疏星妈妈打视频通话。
林怀瑾刚喝完奶,这会睡得跟猪似的。
他被妥善地放在婴儿床里,但旁边的大壮总是时不时凑过去闻。
叶季云坐在院子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悠哉悠哉地品着。
裴越宁追着秦疏星满院子跑,罗仞站在烧烤架旁边帮何疏明递调料。
天快黑了。
八个人吃了百来串,又点了些奶茶和果酒解腻。
但就在他们凑在一起唠嗑的时候,裴越宁趁所有人不注意,溜到了院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
罗仞正从台阶上走下来,外套拿在手里,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裴越宁抿着嘴笑了。
他转身推开院门,猫着腰溜了出去。
他们住的这片区域在洱海西岸,属于一个半封闭的别墅区,并没有什么游客。
位置很好,出门走五十米就是环海路。
路不宽,一边是白族民居的院墙,一边是洱海。
傍晚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橘红色,从苍山一路铺到水面,整片洱海都被泡得梦幻了。
路上没有人。
裴越宁走得很慢,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罗仞走在他左边,两个人的手背时不时碰在一起,谁都没先伸手。
走了大约二十步,裴越宁把手伸过去了。
两只手轻轻牵住,十指相扣。
罗仞的手掌比裴越宁大一圈,包住之后拇指还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