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星站起来,把大衣从衣架上取下来披上:“干脆下午再来,我上午把箱子拆了,免得你捣乱。”
“我说了我很靠谱的!”
“哼,我倒要看看你几点起。”秦疏星拉开门,冷风灌进来,他回头看了裴越宁一眼:“走了。”
“明天见!”
“明天见。”
门关上了。
外头的电梯叮了一声,然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裴越宁伸了个懒腰。
罗仞正在收拾餐桌,把碗碟摞在一起,端起来往厨房走。
“宁宁,你先去洗澡?”罗仞问。
“你先。”裴越宁窝回沙发上,把手机举起来:“我吃饭吃累了,要再玩一会儿。”
罗仞没说什么。
他把碟子放进洗碗机,转身从衣柜里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裴越宁刷了会儿短视频,又去群里看了两眼。
辛瞳在发窗外的夜景,虽然庄园外头一片漆黑,除了前院啥都看不见。
水声停了。
罗仞从浴室出来,头发吹了半干。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坐到了裴越宁身边。
“去吧。”
“嗯。”
裴越宁侧过头亲了他一口,哼着歌走了。
罗仞回复了一些工作消息。
下个月初版本要爆料,要做的事确实有点多。
若有似无的小调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眼前突然一阵阴影笼罩,罗仞动作一顿,缓缓抬眼。
就在目光触及的时候,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裴越宁穿着他的衬衫。
定制的尺码在他身上大了一号,肩线垮到上臂,领口空荡荡的,锁骨露出大半截。
他把扣子系到倒数第二颗,下摆刚好盖住大腿根,柔软的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
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落在衬衫的肩头,洇出一小片半透明的印子。
还有底下的轮廓……
罗仞的视线从他湿漉漉的头发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衬衫下摆,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
“这是做什么?”他饶有兴致地问。
裴越宁坐到了罗仞身边,从侧面环住了他的腰,颇为暧昧地蹭了蹭。
罗仞没有动。
“宁宁。”
“嗯?”
“想要么?”
裴越宁笑了一声。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的手指从罗仞的腰侧慢慢滑到身前,勾住家居服的上衣下摆,指尖探进去一寸,碰到他小腹的皮肤。
罗仞握住了他的手。
“先去把头发吹干。”
“不要。”
“感冒了怎么办。”
“你又不是不知道,”裴越宁抬起了脸,嘴唇贴着他的脖颈:“我洗完澡从来都不吹的。”
他伸出手,食指勾住罗仞家居服的领口,慢慢往下拉了一点:“明天几点出门?”
“九点。”
“那还早。”
“嗯。”
裴越宁的手指从他领口松开,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滑,经过家居服的上衣下摆,勾住了裤腰的边沿。
“那今晚……”裴越宁仰起脸,嘴唇几乎贴着他的下巴:“晚点睡咯。”
罗仞笑了。
他没说什么,而是直接起身就着姿势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裴越宁惊呼一声,反应过来之后,勾着他的脖颈笑得愉悦。
“可以,晚点睡。”
罗仞说着,顺便踹关上了卧室的门,把喵喵叫的栗糕拦在了客厅。
……
第二天,十点半。
秦疏星刚拆完第三个纸箱。
新家的地板已经被纸壳和泡沫填满了,他蹲在客厅中间,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把封箱胶带划开。
里面是一摞书,杂七杂八的都有。
他把书摞到茶几上,正准备拆下一个箱子的时候,门铃响了。
“?”
他站起来,膝盖蹲得有点酸,踩着拖鞋走到门口。
猫眼里看到两张脸——裴越宁凑在最前面,眼睛瞪得圆圆的。
后面站着辛瞳,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正在笑。
秦疏星拉开门。
冷风灌进来,裴越宁穿着一套棉质的睡衣站在外面,头发完全没有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