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叙述的过程中,乔·斯特雷奇用的是英文。可以料想的,当初在美国和他交谈的日本人也用的是英文。
“rudder”,即船舵,听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放在日文的语境中,船舵的念法是“かじ(kaji)”,和另一个词语正好完全相同。
火灾(かじ,kaji)。
……这么说起来,当初孤儿院的火灾确实是发生在十一年前的十月,算起来是在二之宫学和乔·斯特雷奇会面之后。
是学先生在那时候又回了一趟日本吗?很难想象那个人会特意回日本处理一家孤儿院、却不顺路返回东京看望他以加深假身份的可信度。
毕竟最一开始,赤井务武就提到过:二之宫学收养二之宫稻禾之后仍然会继续追查组织的案件,这个身份因为独立于赤井务武,明面上也不会在和赤井一家有任何关联……但作为二之宫学的养子的二之宫稻禾很有可能再被牵扯进麻烦的。
mi6的特工固然会像是洋葱一样给几披上一层又一层的外壳,但这也不意味着一切都会足够安全。春日部秀信能在那时候获得拯救,但也同时要担任更外层的伪装附带的诱饵。
——倘若组织真的将这个男人作为目标看待,那么二之宫稻禾就会顶替赤井家真正的关联者成为他们动手的选择。
是当时在北海道又遇到了什么事情以至于难以抽手、还是说,最后抵达北海道引动那场火灾的并非二之宫学本人?
无论如何,这确实是个重要的线索。
“学先生……之后还有说到什么吗?”
法国的小说家惭愧地摇摇头:“我倒是也顺带问了,毕竟当时也想着之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再见面嘛,为此还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
他摸出手机,查看了一下通讯录,然后报出一串联系方式。这个不在二之宫稻禾的记忆中,大概是二之宫学在美国使用的电话和邮箱地址。
“——不过他当时说的也很有道理。”乔·斯特雷奇摊手,“既然前两次见面都是巧合,那让第三次变成巧合也会很有趣吧。”
“不过他也说过一个含糊的范围。”他补充,“说是要跑到东海岸去一趟,不过东海岸有这么多城市,也不知道他最后会去什么地方。”
“况且,那确实已经是十一年前的事情了。”
“那也足够了。”二之宫稻禾干脆地说,“这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再……有新的线索,我会再去调查的。”
他停顿了片刻,然后补充:“学先生是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人。我选择成为警察(“啊,之前我就有猜测,你果然是警察啊。”)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要找到他,能获得这点消息已经很好了。”
在卡座中,他站起身,做了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非常感谢您,斯特雷奇先生。”
“……啊,没事。我也很希望再能和他碰面。”小说家吓了一跳,有点手足无措地举着叉子(他到达咖啡厅后点了费雪南蛋糕作为下午茶的茶点),“现在想来当初他在面对的搞不好是相当棘手的案子……也注意安全啊,二之宫君。”
二之宫稻禾认真地点头:“我会的。”
二之宫学的话题就此告一段落。今天的下午茶时间毕竟最开始是工藤优作邀请的乔·斯特雷奇,所以他们很快聊起了推理小说。
顾虑到这里还有一位没读完《黑森林之宅》的读者,两位小说家默契地跳过了关于这本小说的讨论,而着重于聊些其他的内容。斯特雷奇还兴致勃勃地和二之宫稻禾打探日本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案子,又问他最喜欢的推理小说家是谁。
“柯南·道尔和阿加莎·克里斯蒂。”二之宫稻禾爽快地回答。
“喜欢柯南·道尔和阿加莎·克里斯蒂是人之常情。”斯特雷奇催促,“还活着的推理小说家呢?”
二之宫稻禾看了眼自己面前的法国人和日本人。
“那就是加尔文·加登先生。”他爽快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