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安家军撤退快速, 何际毫无准备,根本追不上。
怕安盛武设陷阱埋伏,何际没再继续追, 退了回来。
他爬上城楼,扑通一声跪在陈应畴面前,“是末将无用, 请陛下责罚。”他一脸愤慨,“阴险狡诈的小人,下次让我见到,必取他性命!”
陈应畴望着已空无一人的城前空地,“何际,今晚我们夜探安家军军营。”
何际慌忙道:“陛下,末将去就行, 您还是别去了, 万一被发现……”
“不,朕要亲眼确认。”陈应畴已经打定了主意, 他必须要搞清楚那女子究竟是谁, “去准备吧。”
何际不肯起身,还要说话,朱时良道:“何将军,还不快去准备安家军的军服,再多准备些暗器迷药。”
乔云上前拽住何际, “朱大人说得对, 我陪你准备。”
何际瞪着乔云,还要说话,乔云捂住何际的嘴,强行拽着他下了城楼。
陈应畴叹息一声, “朕并未亲眼见过阿茉的尸体,知明,你说有没有可能,母后是骗朕的?”
朱时良心里并不认同,江茉的尸体,不仅乔云见过,坤宁宫许多人都见过,他在心里确定,吊起的女子就是卫雅兰,但他没回答,沉默不语。
“方才那女子,绝不是卫雅兰,朕不相信这世上会同时有三个长相一样的人,若那女子是假的,是易容的,有没有可能乔云看见的尸体也是假的?
“朕当时就是太害怕了,不敢掀开白布,母后会不会是骗朕的?”
朱时良道:“可太后并未阻止您追封江姑娘为皇后,没道理知道江姑娘还活着却不告诉陛下。”
陈应畴摇着头,在看见女子面容的一刻,他早已冰冷死寂的心有了点点热度,他从没有像此刻一样希望被人欺骗。
“知明,你应是懂朕的,不亲眼去证实,谁也不信!”他手掌放在胸口木簪的位置,一颗平静的心,终于再次泛起了波澜。
入夜后,陈应畴和何际穿上了安家军的军服,偷偷溜进了安家军军营。
主帅营帐的位置十分显眼,陈应畴道:“关着那女子的地方不会离主帐太远,朕去这边,你去那边,半个时辰后,原地会合。”
“是。”
陈应畴顺着找了几个营帐都没找到,正在他踌躇时,见一名医官从一顶营帐中走出,那顶营帐不大,像是个单人营帐,行军扎营能住单人营帐的除了身份尊贵的将帅,就是其他特殊身份的人,又有医官为其诊病,想起白天女子单薄的样子,陈应畴的心提了起来,莫非这里就是那女子的关押之处?
他绕到营帐之后,用匕首划了个口子往里看去。
失望顷刻上涌,营帐中的人不是那女子,而是安则佑。
陈应畴眼眸一沉,做了一个决定。
安则佑刚换过药,穿上中衣,屏退下人,打算早些歇息,就见有个小兵走了进来,不行礼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什么事?”
陈应畴缓缓抬头看向安则佑。
目光相对的一瞬,安则佑头皮发麻,血液一凉,转身拿起长剑指向陈应畴,“你是来杀我的?”
陈应畴并不回答,直接问道:“江茉是不是没死?”
安则佑心头慌乱,不敢直视陈应畴的眼睛,“那是你的皇后,你问我作甚,我如何知道?”
陈应畴眉角微颤,安则佑的反应很奇怪,不像不知而像心虚,忽然燃起的希望,让陈应畴的心剧烈跳动起来,“是不是你带走了她?”
安则佑握紧长剑,喉咙滚动,“不是!”
确定了!凭他对安则佑的了解,若真不知江茉行踪,只会再度反问,而不是急着拒绝。
一想起白日里被吊起来的女子是江茉,陈应畴心疼不已,他拿起手中的剑指向安则佑。“你说你爱她,怎么忍心让她在寒风中被高高吊起?”
此时,两人皆持剑指向彼此。
“什么?”安则佑懵了,“江茉怎么了?”
陈应畴紧绷的情绪在这一瞬间爆发,他有些站立不稳,喜极而泣,颤抖着的身子,险些连剑也拿不住,心中只剩了一个声音,他的阿茉还活着,阿茉真的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