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回身锁上门,休息室内的灯光忽地一暗。
她后退一步贴住了墙,意识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我看了监控才知道,原来小野昨晚来房间找过我。”江枫缓缓上前,面容隐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神情。
她果然是被发现了!
江野垂在身侧的手反抵住墙,恨不得能抠出一个洞直接跳进去,就此消失。
可是发生这种事情,尴尬的不应该是江枫吗?
为什么他仿佛无事发生,甚至还能这么直截了当地向她提出来,而她却尴尬得浑身燥热啊!
“小野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在他幽微又低沉的嗓音中,江野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
黑暗里,江枫的身形显得格外高大,黑沉沉地居高临下,压迫感甚至比在城主庄园重逢的那天还要强。
救命,她巨物恐惧症要犯了。
见江野还是沉默,江枫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强压着体内躁动不安的信息素。
四支抑制剂的药效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他很快就会重新陷入易感期焦躁失控的状态。
他不想再等了,他现在就要听到江野的答案。
“是为了……”江枫的气息更近,用近乎蛊惑的姿态幽幽追问,“那条婚纱吗?”
江野听到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也听到自己的心跳由急渐渐放缓。
她理应要向江枫问清楚的。
努力强迫自己忘掉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之后,江野发现,现在这个机会其实正好。
她轻轻闭了闭眼。
“请问那条婚纱,曾经是属于我的吗?”
江枫的呼吸声停下了。
他的嗓子绷得很紧,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是。”
停顿了一刹,他又说:“现在也是,一直都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野的心中像是掀起了一场海啸。
江枫深爱的那位亡妻,原来是她。
居然是她。
繁多错位的信息在她脑海中缓慢地复原,像齿轮拼合,滚动着一环扣住一环。
什么情根深种,什么守身如玉,什么盛怒之下划烂杀手的脸,什么六年独身一人易感期都靠抑制剂度过……
原来都是因为她。
可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那时的她甚至只是一个游戏玩家。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
“毕竟我们是六年前……过去太久了,”江野大脑一片混乱,语无伦次起来,“我不知道——”
她剩下的话被结结实实地堵在了口中。
江枫弯腰低头,气息骤然笼罩下来,灼热的鼻息打在她脸颊。
明明在黑暗中,他们只能看清彼此的轮廓,看不清具体的五官。
但江枫还是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她的双唇。
她的唇瓣像两块微凉、柔软的玉。光洁、饱满,在二人相触的那一秒茫然地动了动。
他本该先是轻轻碰一碰她的唇角,若即若离地蹭过她的嘴唇,再试探着贴近一点、用力一点,由浅至深地辗转,一点点品尝她的味道。
但他等不及了。
他害怕江野再说下去,就要对他说出“可是我已经忘了你了”这种话。
他不想听,也不可能让她说出来。
永远也不可能。
江枫近乎粗暴地压着她的唇,舌。尖深深探进去,勾动她的心神。
他一手揽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往门边摸索,打开了房间空气过滤系统的开关。
江野的两条腿越来越软,身体也越来越软,整个人的重量几乎全靠在江枫的手臂上,他一用力收紧,她就会向他靠得更近一点。
算了,不告而别消失六年这件事,无论怎么说都是自己理亏。
先亲一下,就当还债了,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而且江枫的吻虽然不像过去那样温柔,但其实……有种不一样的舒服。
江野的大脑已经彻底乱成了一团浆糊,纷繁复杂的思绪被腰后、唇上的滚烫点燃,在她身上连绵烧开大火。
她迷迷糊糊地想,江枫的信息素不是下雪天的冷空气味吗?
可为什么他会这么烫呢。
“陛下,江小姐!”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耳熟的声音,江野浑身一震,鲤鱼打挺一样猛地站直,双手抵上江枫的胸膛。
斯嘉丽毫无所觉地敲着门:“刚刚大家都在,我的报告中有一条不太方便直接说。我现在进来单独汇报,可以吗?”
一门之隔,财政大臣还在门外等着汇报,他们却在门里昏天黑地地亲吻!
江野现在清醒到不能再清醒了。
她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在江枫的怀抱中拼命挣动,想要脱开束缚。
但江枫却用单手就轻松钳住了她用力推他胸膛的两手手腕。
他贴近她耳边,低声道:“……又是她。”
“我该怎么回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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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斯嘉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