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比上一辆好骑很多,发动机格外顺滑,减震出色,经过减速带几乎没什么感觉。
停好车,方舒好一脸依依不舍地从车上下来。
店员:“您觉得怎么样?”
方舒好思考了一会儿:“我就骑四年,感觉也用不着太好的车。”
“怎么用不着?”江今彻揉了下她脑袋,“就买你刚才骑的那辆,差价我付。”
方舒好没打算让他出钱,仍旧犹豫。
“既然咱俩一起用,这车也有我的一份。”江今彻直接把钱转她,“就当aa了。”
“好吧。”方舒好温吞地点了下头,“大少爷确实要骑更好的车。”
江今彻似乎对她这话不太满意,低头瞅了她一会儿:“你也是。”
“你也应该,什么都用最好的。”
……
太阳渐渐西沉,散落天空的云层被万顷霞光点燃,艳丽如火。
方舒好推着刚买的电动车离开店铺,唇角挂着大额消费之后既心疼又有点爽的笑容。
难以置信。
她竟然买了辆六千多的电动车。
江今彻帮她扶着车,两人走到路边,站着看了会儿金乌穿梭云层,任性地将颜料盘打翻在西边天幕。
“兜风吗?”江今彻问她。
方舒好正有此意:“你带我?”
“笑话。”江今彻提了下唇角,霞光肆意洒在肩上,耀眼绚丽,他笑得玩世不恭,“我不会骑呢。”
方舒好:“哦。”
信你就有鬼了,叶宇杭说你连水上摩托都会开。
“你要是不怕死。”方舒好腿一迈,跨坐上车,下巴指了指后座,“就来吧。”
话音落下几秒,背后就贴上来一片滚烫,座椅略微下沉,江今彻优哉游哉地坐下,两腿长腿施展不开,只得委屈地踩在侧边,一只手松松懒懒地环住她的腰:“开仔细点。恋爱还没谈过,死了岂不是很冤。”
他说话距离太近,吐息肆意地刮过她耳朵,方舒好后脖颈过电似的一颤,微微耸了耸肩,小声说:“那我也挺冤的。”
车子启动,方舒好还是第一次骑车载人,打起十二分精神维持平衡,眼观八方留意着路况。
车开得很稳也很慢,微风扫过女孩头顶的碎发,柔柔地扑到江今彻脸上。
这车的座位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小,整个人不得不弓起来,一手虚搂着她,一手撑着膝,坐习惯了倒也还行,感觉比开赛车刺激,毕竟生命安全掌握在一个新手手里,随时随地都得做好脚刹的准备。
漫无目的地来到十字路口,方舒好问他:“接下来往哪开?”
江今彻扬了扬下巴:“哪儿风景好往哪儿开。”
方舒好:“那就往西边开吧。”
一轮灿金色的太阳挂在前方,他们朝着落日前进,远处就是江边,依稀可以窥见粼粼的、闪烁着余晖的江水。
方舒好渐渐适应了这辆车,骑的速度稍微快了些,想赶在太阳落下之前到达江边,沿着安静的滨江小路再兜一阵风。
这附近临近郊区,并不繁华,天色逐渐暗下来,街边没什么霓虹,路灯也没亮,进入一条树木苍郁的林荫道,更像黑了天,晚霞都被遮蔽得七七八八。
方舒好继续加速,忽然听见身后的少年低低倒数道:“三,二,一。”
话音落下,两侧的树木和路灯同时亮起,树冠中垂下一串串发光的流苏,随着微风轻轻摆动,与远处的夕阳交相辉映,点亮了一整条暗淡的小街,也点亮了方舒好怔然的眼睛。
“好漂亮。”
她喃喃,隐约猜到什么,心脏在胸腔里鼓噪,脊背微微挺直,感觉身后那人的存在感更强了,热意透过轻薄的衣物传到她身上,像要将她的皮肤点燃。
这条路并不长,为了看风景,方舒好刻意放慢速度,开到与滨江路相交的路口时,半颗金乌已经沉入地平线。
转了个弯,他们来到江边。
方舒好还有点不舍得离开刚才那条路,转头又看见滨江路漫长的花境里挤挤挨挨开满了花,各色玫瑰争相盛放,数不胜数的满天星错落花海中,纤细枝干撑起一颗颗发光的花球,连成一条绚烂的星河,温柔地铺展在落满霞光的江水旁边。
天空从橘红转为粉紫色,太阳彻底沉入地平线,余下一条条光脉,缱绻地蔓延在天边。
他们骑着车持续向前,来自晚霞的风带着清甜花香,或许晚霞本来就是这个味道。
江今彻朝前倾身,下巴懒懒地搭到她肩上,气息逼近:“没想到你还挺浪漫的,带我来这种地方兜风。”
方舒好:“我也没想到,原来我是个这么浪漫的人啊。”
江今彻放肆地笑了声,手在她腰间不轻不重捏了下,莫名带着一股泄愤劲儿:“等你给我个说法,不知道要猴年马月,还是我自己来吧。”
方舒好蓦地屏住呼吸,看到他们的影子模模糊糊投在地面,车轮转动,她的头发向后飞,他弯腰靠近,两个人好像依偎在一起。
“方舒好。”江今彻喊她名字,嗓音很低,像耳边温沉的江风,“你现在能对我负责了吗?”
方舒好点了两下头。
似是怕他没看见,她又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可以。”
顿了顿,她声音放轻:“能不能别掐我了,好痒。”
江今彻又笑,肩膀抖了抖,终于把手从她腰窝挪开,装模作样道:“不是我女朋友的时候都敢抱着我啃,我掐你两下腰都不行?”
方舒好耳朵烫得厉害:“我现在在开车,你那样做很危险。”
江今彻:“行,那叫两声老公听听。”
方舒好心一紧,车头没把稳,失去重心地往旁边歪去,狠狠摆了个尾,险些撞上旁边的花境。
江今彻抽了口凉气,生死关头语气还带着笑:“谋杀亲夫啊你。”
方舒好心脏都要跳出嗓子口,猛地一刹车,从车上跳下来:“我不开了,换你载我。”
她用力把江今彻往前一推,抬腿坐到他身后。
江今彻侧过身,长腿斜支着地,懒洋洋地坐着,伸手把她搂过来。
夜色慢慢地涌上来,微风泛起凉意,吹得花境里的星光微微颤抖。
“让我开可以。”江今彻低眼看她,对之前那事儿显然还有点阴影,眼神又冷又烫人,不太温柔地捏着她下巴问,“现在能亲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