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方舒好行动不便,大家就没有去外面办迎新宴,晚上在公司食堂简单聚了一下,喝了点饮料,就当做庆祝过了。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黎念没着急工作,拖着椅子挤到方舒好身边和她说话。
“男朋友?”方舒好被这个问题难住了,脑海里浮现梁陆高大又模糊的剪影,“我也不知道算不算……”
“这还能回答不上来?”黎念奇怪,“你不知道,今天你来上班之后,实验室整个气氛都不一样了,八百年不买新衣服的老赵都穿上新衬衫了,杨哥还抹发胶,哎,一个个对你虎视眈眈的,这不就派我,打探军情来了。”
方舒好想了想:“那就当做有对象吧。”
这样日后应该能免去很多麻烦。
黎念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不能一口断定是男朋友的男人,多少都有点问题。
方舒好长相漂亮得过分,又会赚钱,但是人看起来很单纯,没经历过几段感情洗礼的样子,现在眼睛还瞎了,黎念真担心她被骗财骗色,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又问:
“那个男的,他有确切说过和你在一起吗?你们平常消费都是怎么分摊的?”
方舒好:“……”
她回答不上来。
黎念感到头疼:“他有带你见过他的家人朋友或者同事吗?”
方舒好摇了摇头。
黎念头更疼了:“他有什么社交媒体吗?我帮你看看。”
“没有。”方舒好低头,“我只加了他微信。”
“朋友圈呢?”
“他朋友圈没开通。”
“……”黎念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委婉劝道,“舒好,你眼睛看不见,对靠近你的那些男生,一定要当心啊。”
方舒好小小声:“我知道。”
黎念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我觉得你这个男朋友,很像个骗子。”
方舒好默了默,抿紧唇角,装作呆滞的样子。
等黎念离开后,她一个人面对空荡的工位,终于放开束缚,认真点了两下头。
是的。
他就是个如假包换的大骗子。
……
下班后,梁陆依然推说有事,没有来接她,只给她叫了别的车。
方舒好回到家时,已经晚上九点多钟。
她握着盲杖,经过梁陆家门口,听见里面安安静静的,似乎没有人。
她前阵子关注了e游公司在各个平台的宣发账号,知道他们正在开发一款国产开放世界3a网游,这在国内游戏市场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先河,至少需要三百人以上的团队集中攻克数年时间,上市后成绩如何还是未知数。
压力一定很大吧,现在还在公司忙吗?
方舒好在门口安静站了会儿,收起微信上找他说话的念头,转身进入自己家门后。
又一日过去。
今天不用搭车去公司,聊天框里更是一条消息也没有。
方舒好刚升职,还没拿到涨薪后的第一笔薪水,5200块对她而言不是小数目,现在好似丢进了深不见底的绝谷里,连个响儿都听不到。
晚间,黄阿姨收拾完厨房卫生,临走前和方舒好提了一嘴:“家里那个装汤的保温壶不知道上哪去了,改天我再买一个。”
方舒好点点头,没说什么。
等黄阿姨离开后,她拿出手机给对门那位发消息。
fine:【在家吗?】
fine:【上次装老鸭汤那个保温壶,你还没有还我】
放下手机,她回房间做了一会儿瑜伽操,过了半个小时,手机都没有传来震动声。
方舒好又发了两条消息过去。
fine:【阿姨急用】
fine:【你什么时候在家,尽快拿来还我】
几分钟后,终于有新消息回过来。
梁医生:【123456】
梁医生:【门】
门?
方舒好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他家门锁密码?
……
未免太随便了!
还有。
多打一个字说清楚会死吗。
方舒好刚才和他说了“急用”,现在他把密码发过来,而阿姨已经下班,她只能自己过去取,不去取就解释不通了。
带着盲杖,方舒好来到梁陆家门前,输入密码,房门应声打开,她在玄关换了鞋,缓步走进去。
上次在他家摸索行走,给她留下很深的印象,今天没费什么力就进入厨房,在柜台上摸到了清洗干净的保温壶。
一手拎保温壶,另只手抓着盲杖,方舒好退出厨房,穿过客厅便要离开。
走到客厅中央,她忽地停下脚步。
房间里幽暗而寂静,门窗紧闭,空气的流通都滞缓。
她说不出听到了什么准确的声音。
更像第六感的提示。
方舒好握紧盲杖,向左转身,小步朝前挪,直至停在一扇门前。
他既然给了她密码,让她自己进来取走物品。
那么这个家里就不该有人。
可是,现在她贴近这扇门,越发听清了门后的呼吸声。
粗粗沉沉的,并不陌生。
门并未关紧,方舒好直接推开,感受到一阵沉闷的热意。
“梁陆?”
她朝前走,盲杖探路,忽地撞上一物,应是床角。
床上显然有人,粗重的呼吸声,不含消毒水味但依然熟悉的气息,方舒好什么也看不见,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慌乱。
“梁陆,是你吧?”方舒好放下手里的东西,摸索着走到床边,“你怎么不说话?”
“……”
“你还好吗,你是不是生病了……”
“吵死了。”男人嘶哑的声音终于响起,床上被褥微微耸动了下,他语气不耐,“我在睡觉。”
“你刚还给我发消息。”方舒好说,“你的声音不太对。”
梁陆喉咙咕哝了声,强忍住咳嗽的冲动。
压抑许久,他低声吐出三个字:“我没事。”
换做别人可能会被骗到。
但方舒好现在的听力,足够拆穿他故作懒散的声音底下,强压的滞涩。
梁陆并未起身,只稍稍挪动了下发沉的身体,改为仰躺。
屋里太黑,他视野也烧得模糊,微眯眼睛,只看见一道纤细迷蒙的剪影走到了床头。
下一瞬,一只微凉的手忽地覆盖到他眼睛上。
男人硬挺深刻的眉宇,清晰拓进她手心,纤长的睫毛扫过肌肤,有点痒。
方舒好感觉到他似乎愣了一下。
摸歪了一点点,她的目标本来是额头。
看来对声音的判断还不够准确。
方舒好抬起手,正欲往上移一些,再探他额头的温度。
手腕忽然被捉住。
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牢牢禁锢着她。
“之前跟你说过。”梁陆哑着声,姿态强硬,“不能摸脸。”
方舒好手臂挣扎了下,没能挣脱出来。
这人事儿怎么这么多!
她咬牙:“不能摸是吧?”
梁陆喉咙干哑得厉害,从胸腔冷冷淡淡地闷出一个字:“嗯。”
话音未落,床边模糊的剪影忽地俯低下来。
几缕长发滑过他面颊。
她的手仍在他掌控之中。
没有用手,女孩娇嫩柔软的脸从高处贴过来,轻轻抵上了他的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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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好の点评——
和18岁的小彻谈恋爱:绝世好男人。
和25岁的陆哥谈恋爱: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