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诗蕴咬下唇,硬着头皮地下床。
一瞬间,她感到他的眼神掀起微弱的涟漪。
冷漠的视线成了粘过来的冰块,粘着她白皙的脚踝,冷极至烫,烫得生疼。
她一步一步走近,尽量忽视隐藏在阴影的视线。
“别过来。”楚明律忽然说。
“为什么?”
他沉默。
楚诗蕴偏要继续上前。
“阿云!”他的语气变重:“不准过来!”
她二话不说,快步走来,坐上他的腿。
楚明律不敢呼吸,全身紧绷。
“你害怕什么?”她的睡衣睡裤是真丝,柔软轻薄,即便隔着睡裤和他的裤子,她也能感受到他渗入来体温,烧水般逐渐升温。
楚明律依旧不吭声,也不碰她,哪怕身体诚实。
楚诗蕴回忆看过的撩拨手段,决意打开他的心扉。
她的掌心覆盖上去,打转,玩弄。
楚明律猛然抓住她的手腕,目光像要淹没她的岩浆。
“你不说我就要继续。”
楚明律抿紧薄唇。
豁出去的楚诗蕴袭击另一处。
他急促地喘一下,气恼地瞪她。“停下,否则我不知道会做什么事。”
她置若罔闻,转移到下面的目标。
楚明律急忙握紧她的手腕。
她却反握他的手腕伸向自己:“怕什么,跟着你的感觉来就好了,没人能每时每刻保持理智。”
楚明律的两只手与她角力,颤抖着克制。“不一样……别……快停下……”
“哼!”她怒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为什么不碰我?为什么不让我碰?你还是不是男人?”
他咬牙:“谁说的……我怕又失控……”
“失控是因为你爱我呀!”
楚明律的最后一根理智之弦崩溃,见不得她迷离渴望的表情,使得她的纽扣全部蹦飞。
“相信你的感受……”她喘息:“好好感受……我……”
没有男人能抵抗这种话,压抑的汹涌欲望迫不及待地索取。
但这一次不一样。
原始的欲望是粗鲁的。
带着爱意的欲望是温柔但霸道的。
他耐心地感受她爱的安抚,耐心地献上极致的享受。
早上的日光黯淡灰蒙,照射空荡荡的半张床。楚明律因为被窝的空虚而惊醒,两米宽的大床剩下他自己。
地上的衣物已经收拾好,床边的拖鞋少一双。
他没来由害怕因为昨晚折腾太久,她受不了又不辞而别,慌忙起来找人。
清甜的气味从一楼传上来,楚明律飞快地跑下楼,在厨房找到楚诗蕴。
她束起丸子头,露出尽是红印的脖子。她换上t恤和长裤,穿戴沾上面粉的围裙。旁边的锅冒出水蒸气,煮着早餐。
楚明律松一口气。“阿云,你这么早起来弄面粉?”
“嘻嘻,等会你就知道,你先去洗漱。”她的脸蛋沾上白色的面粉。
出乎他的意料,早餐是黄色和粉红色的手工馒头,开着风扇吹凉。“你做的吗?”
“对呀。”
“用昨天买的芒果和草莓做?”
楚诗蕴笑吟吟地点头:“你要认真尝。”
他以为她做馒头是因为兴致来了或者转换心情,拿起粉红色的馒头品尝。
一进口,他的内心犹如咬开的馒头,柔软而充盈草莓的香甜味。
小孩子嗜甜,每次孤儿院的食堂端出馒头,孩子们挤过去哄抢。馒头的数量有限,先到先得。阿云的眼睛看不见,在他来孤儿院后才尝到馒头的清甜。
每逢有馒头出笼,他第一时间去抢。仗着长得最高大,最讨食堂阿姨的欢心,他总能抢走最大的馒头。
阿云掰开一半,和他分着吃。
他说不用,她却执意要分,说一起吃才更好吃。
孤儿院也隐藏人面兽心的恶魔,用糖果哄骗阿云去老师办公室。那一次,他代替阿云过去。
恶魔见是他进来,勃然大怒。
他故意挑衅,故意示弱挨揍,成功博取院长的同情,趁机会跟院长举报。
后来,恶魔只负责给男孩子上体育课。
再后来,他偷听到养母向教育部门举报恶魔,吊销恶魔的教师证。
过往的一点一滴复苏成鲜活的回忆,他的眼睛不禁酸涩。
“哥哥,我们明天回去上班吧。”
楚明律回神:“你不继续休养吗?”
她颜展而笑:“休养太久会和社会脱节。人嘛,和各种各样的人产生各种各样的连接才有趣。”
再不明白她的用心,他就是傻子了。
他笑道:“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