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死也不松开手。
“好疼!”她感到被什么东西刺破皮肤。
楚明律抓紧侍应生的手腕,扣着他的动脉;许宥祺用膝盖顶侍应生的肚子。
侍应生识趣地放开楚诗蕴,手腕生出一股滑腻,从楚明律的手里滑出,一溜烟地跑了。
楚明律震惊。
“流血了。”旁边的女士惊呼。
楚明律发现楚诗蕴的手腕出血,染红薄外套的衣袖,眼底掠过尖锐的锋芒。“我带你去医院处理。”
胃部痉挛的她,瑟缩到楚明律的怀里。
楚明律搂紧她的肩膀,带她从人群中离去。
许宥祺凝视两人几乎重叠的背影。
短短几天而已,她从抗拒宋燃,变得完全依赖宋燃。
看热闹的人群议论纷纷,各种声音像刀片,嵌入许宥祺的大脑额叶,一阵阵钝痛。
“胃很不舒服吗?”楚明律搂着她走出酒店。
清爽的晚风拂过,楚诗蕴的颤抖大幅减弱,她贪恋地依偎温暖的怀抱。“没刚才疼,就是袖子弄脏了。”
“还有心情开玩笑。最近发生的怪事多,下班后立刻回家。”楚明律带她到副驾驶,开车去医院。
她暗道倒霉,最近常常遇到这种事。
那个人对她说“找到你了”,是什么意思?他的眼神似乎找到对的人,但她不认识他呀。
急诊科的护士为她处理伤口,打破伤风针。
楚明律在注射室外面等,坐下一会儿便站在窗前,眺望树影婆娑的夜色。
侍应生的手腕皮肤,在一瞬间浮现浅浅的凹凸感,并分泌滑腻的粘液,当时他像抓住一条鱼。
侍应生肯定不是普通的人类,甚至可能不是人类。
它为什么找上阿云?
它为什么咬阿云?
它从哪个实验室逃出来?
楚明律闭上眼睛,眼皮颤动。
哔——哔——
医疗仪器的响声,穿越22年的时光,重回耳边。
雪白的天花板,是实验体翻不完的书。
冰冷的皮革束缚他的四肢,戴着口罩的人来来往往,他们身穿的褂子和墙壁一样惨白。
又有尖锐的东西刺入手肘,鲜红的血装满一管。
“这一次不打麻醉,潜伏在身体里的器官,有概率因为应激出现。”
“准备手术用品。”
薄薄的刀片很凉,凉着他的胃。只是凉了一会儿,皮革带子束缚他挣扎的四肢,弓起的腰腹令刀刃割得更深。
天花板红了,墙壁、他们身上的褂子也变红。
“不可能的,他不可能没有遗传到bride的器官!”
“事实证明,他只遗传到bride的人类dna。”
“操!上面催几次实验成果了,我们不能功亏一篑!”
“给他移植bride的器官。”
“这……是欺骗……”
“不然给他安乐死然后停止研究吗?”
“……”
针线缝合的触感像蚊子咬,木嘴木脸的护士给他盖上被子。
被子是厚的,手术刀是薄的,却一样冰凉。
闭眼的楚明律喉结滚动。
她残留怀里的余温,和逃出去那天,第一次触碰到的阳光一样温暖。
他换“宋燃”的身份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阻断那些人多年来的追捕。
打完针的楚诗蕴走出注射室。
窗前的背影漆黑深沉,仿佛站在风大的悬崖边上,随时坠落。
也仿佛,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哥哥。
“哥哥。”
楚明律闻声回头。
灰蓝的双眼红彤彤,眼尾稍稍慵懒下垂,像流下的泪,落在他的心头,咸咸的,刺刺的。
他勉强莞尔:“打针很疼吗?”
“不是……”楚诗蕴抽一下鼻子:“你不会再扔下我的,对不对?”
“当然不会,我回来就不再离开。”
热乎乎的泪水控制不住,不断地流下来。
楚明律用手指,帮她擦拭眼泪。眼泪擦不完,他换掌心擦,一遍又一遍。“我不会走的,我保证。”
她噙着泪水注视,脸蛋的泪痕擦不及,说不出一句话,宛如一只委屈的兔子。
楚明律快要随着她的眼泪融化。“阿云,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这样,他能好好保护她。
泪水止住了,湿漉漉的脸蛋浮现薄红。她垂眸瞅坐满人的排椅,低声嘀咕:“妈妈不会同意的,她认为‘宋燃’是花心大萝卜,当初连宋家提出订婚都极力反对。”
楚明律自知背负的名声极差,没法勉强。“等结婚后也可以。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午夜,一场小雨冲淡多种多样的气味。
在暗巷行走的黑影,根据鳞片上血液的气味,寻找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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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如何讨未来岳母欢心,在线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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