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回走动,拇指的关节咬出牙印。
二十分钟后,她收到邱知敏的信息,到急诊科门口接她进来。
邱知敏递给她一个袋子:“你家陈叔送我来的。喏,这是你换下来的衣服。我帮你盯着手术室,你快去换吧,穿着长裙不舒服,而且医院凉飕飕的,别着凉。”
她抱着袋子:“我想等他出来再换。”
“别!这种手术最快30分钟结束,最晚2个小时,你等了不止30分钟了吧,快去换!不准着凉!”
无奈之下,楚诗蕴去卫生间换回常服。
洗手时,语音通话的铃声响起。
竟然是梁柏瑞,她用力划绿色的接听键。“柏瑞哥?”
“你不是在订婚宴忙着吗?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他的声音冷静沉稳,使她犹如钟摆的心渐渐静下来。“出了一点意外,提前结束了。”
“什么意外?你有没有事?”
“没事。柏瑞哥,你有想起什么吗?”
那头沉默片刻。
梁柏瑞:“没什么奇怪的事,只有一句算是奇怪的话。”
她屏住呼吸仔细听。
“他说,如果他出什么事,让我照看你。”
楚诗蕴咬紧下唇,凝视镜中的自己,连腮红也提不起脸的血色。“……什么时候说的?”
“他出意外的前一个月吧。”
手机连同手一起发抖。
“诗蕴,我知道你还放不下,但是人要向前走,让你和明律的美好回忆推动你大步向前吧。”
“嗯……我明白的,我就问问。”
她挂线才抽鼻子,双手支着洗手台,指甲泛白。
她想起一件怪事。
出车祸后,家人坚决不同意法医解剖,警方却扣留哥哥的遗体一天,说是为了调查。
不过哥哥的遗体确实没有解剖的痕迹,可是警方为什么扣留?凭什么扣留?
当时大家顾着伤心,没觉得不对劲,现在回想,透着一丝古怪——原来匪夷所思的事早就出现苗头。
她心不在焉地回到手术室外面,让邱知敏先回家,因为邱知敏明天要加班。
邱知敏不放心:“我等你一起走,不然你会偷偷熬夜。”
“不会的。”
“总之我要等你。”
楚诗蕴没辙,随她去。
四十分钟后,护士推清醒的宋燃出来。医生对楚诗蕴说:“幸好有衣服阻隔,牛排刀没有伤到内脏。他的伤口已经缝合,没有大碍,留院观察一晚,如果伤口没有发炎就能出院。”
楚诗蕴松一口气:“谢谢医生。”
她陪宋燃到普通病房。
宋燃脸色苍白:“既然医生说没事,你先回家吧,有护工看着。”
她端详未婚夫憔悴但昳丽的五官,问:“他为什么捅你?”
“他一直讨厌我和妈妈,嫉妒吧。”
“他为什么捅你前,喊我哥哥的名字?他认识我哥哥吗?”
宋燃苦笑:“谁知道,可能他看错人?”
楚诗蕴沉默。
“或者他看到什么……”他喃喃自语。
她猛然抬头:“你说什么?”
宋燃面不改色:“我说你不能熬夜,该回家休息了,别让你的朋友等太久。”
楚诗蕴狐疑地审视狡猾的男人。
被子下面的大手悄悄地伸出来,抓住她的袖子。他满目期待:“你会来接我出院吗?”
“我说不呢?”
他黯然垂眸,面容虚弱苍白:“没关系,我理解。”
楚诗蕴抽出袖子:“我出去帮你办住院手续。别乱动,有需要就喊护工。”
“麻烦你了。”
半小时后,麻醉药的效果彻底消退,护士来给宋燃换生理盐水,并检查他的伤口。
伤口的疼痛并未让他不适,他反而能自己下床,推着吊针架子去卫生间。
邻床的室友:(☉_☉)
今晚的月色真美。
宋燃仰视窗外的弯月。
一份血液检材通过警方的现场取证所获,于深夜送到某个检验机构。
经过检材对比,检测人员如实汇报:“未发现两份生物检材的dna相同。”
背光的中年男人伫立窗前:“没一点异常?”
“血细胞的活跃度比平均值高一点,这种浮动不属于异常。”
男人一言不发。
检测人员:“可能b-00号真的在车祸中丧生了。”
“如果真的丧生,今晚的袭击者怎么会喊出他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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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友:哥们,确定你要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