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诗蕴哭着哭着,手像折断的树枝,没了力气。
而宋燃心中紧绷的弦,闷闷地断了。“你不能接受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抽泣戛然而止。
“是的。”
“是谁?”
她抿紧唇,别过脸去擦泪水。“和你没关系。”
宋燃的心脏跳得轻轻的,小心翼翼。“如果我和你解除婚约,你会和他一起吗?”
她丢掉面纸,扑过去揪住宋燃的西服衣领:“你算什么!你一句话我就能和他一起吗?你凭什么决定他的命运?凭什么……”
凭什么死的是他!
她眼中的泪水扭曲成恼恨,宋燃轻轻地拭去她脸颊的泪珠,哪怕她的底妆有点花,他也觉得可爱。
“他不能和你一起了吗?”
“你闭嘴!”
宋燃笑了,主动吻下润亮的红唇。
她愤怒地后仰,不料有力的大手扣着她的盘发,不让她逃离。
这一次的吻不容置疑,强势地攻陷嫣红的防线,与她的柔软追逐,纠缠,尝到微咸的泪水。
楚诗蕴推不开他,捶打他的肩膀,被动地承受入侵,呜咽搅碎回喉间。
直到感到她身子的软下来,透不过气,宋燃才慢慢地退出去,呼吸交织,舍不得完全放开她,贴着她的额头,追着红唇再轻啄几下。
楚诗蕴软软地推开宋燃。
迷离间,对面的男人,妖冶的五官变得矜贵温润。
修长的浓眉下是凤眼,在外面冷淡,回到家像收起刺的刺猬,露出柔软的躯壳,温润如玉。
这是她的哥哥,楚明律!
楚诗蕴情不自禁地抚摸他的脸庞,然而一刹那,温润的五官恢复明艳妖冶。
莞尔的宋燃握着脸庞的手:“你该回家了。周六晚上,等你们来我家吃晚饭。”
下车的时候,楚诗蕴的脑海和心一团乱麻。
是太思念哥哥而产生幻觉吗?
她摸自己的肚子,确认真的没有应激反应。
眼睛会看错,身体不会搞错。
她暗下决心搞清楚,这个男人是怎么一回事。
大门旁的万巴赫还没离去,窸窸窣窣的车内掠过一根粗壮的触手,钻到副驾驶的底下。
一张一合的吸盘吸住遗落的面纸,贪婪地吮吸残留的泪水。
宋燃后仰,挨着椅子的靠背,惬意地闭目,享受妹妹的所有物。
第二天是周五,是牛马最爱、最肯拼的一天。
楚诗蕴整天待在自己的设计师,赶工婚纱。
就算准新娘的预算不高,她也能令这套婚纱的纱裙十分独特。她做成立体的玫瑰形状,从腰部倒扣到裙尾,穿上时,新娘子会最重要的一天怒放美丽。
她没有听见有人敲门,沉迷于做玫瑰纱裙。
“下班了,你还不走吗?”樊君黎见她连门也不开,佩服她的专注。
“下班了吗?”楚诗蕴茫然转头。
“晚上六点半了楚大师!”
楚诗蕴束着随意弄的丸子头,脖子挂着皮尺,哪有千金小姐的模样,樊君黎无奈地叹气。
“啊?”楚诗蕴匆匆看手机的时间,果真是晚上18点32分。“我快做完了,做完再走。”
樊君黎的双手藏在背后,绕着未完成的婚纱打转:“嘿,玫瑰花纱裙,我看了也想穿。”
“等你结婚,我给你做一条。”
“我是女强人,暂时不结婚。”说完,她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个宽大的礼物盒。“噔噔噔!送你的订婚礼物,回到家才能看。”
楚诗蕴诧异地接过:“谢谢。”
樊君黎笑盈盈:“晚饭想吃什么?我帮你买,免得你忘记吃。”
“我要清蒸鱼。”
樊君黎吐槽:“你昨天中午才吃了蒸鱼,今天中午吃红烧鱼块,不腻味吗?”
“不腻,很喜欢很喜欢吃。”她模模糊糊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人经常做清蒸鱼给她吃。筷子一扒,雪白柔软的鱼肉冒出来。
“行吧。”樊君黎话锋一转:“你记得吃饭就好了,我以为你像punch一样。”
“什么punch?”她又茫然。
“就是一只网红猴子,被妈妈遗弃后,由饲养员养大。其他猴子不和它玩,饲养员送它一只布偶猴子,它天天粘着布偶猴子,把它当成妈妈。”
“和我有什么关系?”
樊君黎没好气:“你忙到玩手机的时间都没,担心你和punch一样,移情到工作上不闻窗外事呗!去年你吓死我们了!”
移情……
楚诗蕴凝视洁白的婚纱。
她会找到证据,证明昨晚不是幻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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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夺了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