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乒乓乓的巨响突如其来,吓得她和老板娘换不上气。
随着巨响而来的是尖叫,来自二楼,也来自楼下——怪物在挑衅。
宋燃当机立断:“会有一场苦战,你们躲在柜台后面别出来。”
“你也一起。”楚诗蕴拉着他的袖子。
柜台是单人使用的,台后狭窄拥挤,老板娘蜷缩在最里面,楚诗蕴坐在中间,紧挨着外侧的宋燃。宋燃坐在地上,曲起双腿堵住,护着两个女人。
楚诗蕴偷看宋燃严肃的侧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传上来有力的步伐,混乱的枪声和尖叫震耳欲聋。
砰!砰!砰!
楚诗蕴已经分不清是哪个方向的枪声,只知道二楼发生枪战。温暖的大手带她进怀里,帮她捂着耳朵。
老板娘抱头战栗。
身边的枪战仿佛持续一个世纪,待这一层的旷音器通知他们安全,商铺陆续升起卷帘门。
特警维持秩序,引领大家下楼。
“大妹子,这些布都送你,你带下去吧。”
她诧异老板娘的大方:“不行,我得付款。”
老板娘苦笑:“不用了,没你提醒我关门,地上的血可能就是我的了,当是我答谢吧。”
见楚诗蕴犹豫,她悄声说:“你也快给自己做套婚纱呗。”
楚诗蕴只是笑笑。
躺在血泊的血红怪物勉强保留人类的四肢,这一幕在楚诗蕴的脑海挥之不去。
哥哥和宋燃的车追尾相撞,一前一后的距离,两人各自趴在车里,一死一伤。
她和家人亲眼看到,入殓师为哥哥的遗体还原面容,送去火葬。
要么是他们一家人认错遗体,要么是发生非自然事件。
但楚诗蕴想不通掐她的鬼从何而来,到底是不是哥哥。
“小姐!”跑过来的陈叔老泪纵横。“你没事太好了……怪物……太可怕了……”
楚诗蕴错愕:“你怎么知道有怪物?”
陈叔抹一把泪,亮出手机播放的短视频。
原来有人早就拍到怪物刚出现的模样,上传到社区app,恐怕政府瞒不住。
幸存者很多,没法一一带回公/安/局录口供,民警们站在批发市场的门口,给幸存者做笔录。
警戒线外面的媒体疯狂拍照。
“诗蕴,你是回家还是回公司?”做完笔录,宋燃问。
大提琴般低沉声线搔她的耳朵,她躲开宋燃的目光,接过他帮忙抱着布匹:“回公司赶工。”
“我今晚接你下班。”
“不用了,你旷工一个早上有得忙,回去加班吧。”
宋燃忍俊不禁,却不退让:“我今晚接你下班再回去加班。”
楚诗蕴拗不过他。
抱着布料回到公司,樊君黎她们一窝蜂拥上,七嘴八舌问当时的情况,问视频里的怪物是真的还是ai。
“真的,不是ai。”
鸦雀无声。
“啊!世界末日了!”
“是不是要开始囤货?现在抢饮用水来得及吗?”
樊君黎:“冷静!你们家的防盗门坚固吗?”
“……”
“啊啊啊我回去加几把锁!”
楚诗蕴扶额,不晓得这是末日前的恐慌还是狂欢。
对末日的恐慌蔓延到各阶层,早早回家的楚博松遇到送女儿回来的宋燃,欣慰与不舍的滋味同时涌上心头。
宋燃:“诗蕴,能放我出黑名单了吗?”
她刚打开车门,没有回头:“再说吧。”
国台的新闻报道是一家人用餐时的必看节目。
虽然怪物的存在曝光于众,但是官方表示情况得到控制,所有“逃犯”已经抓回或者当场击杀,并表示末日论是谣言,请广大市民不信谣不传谣,别因为盲目囤货而造成食物浪费。
林雪梅很气:“政府欲盖弥彰,根本没有解释怪物怎么来的,从哪里来!一听就知道,政府早知道有怪物。真是的,完全不顾老百姓的安危!”
楚博松凭着商人的敏锐,和平时听到的风吹草动,惆怅地叹气:“难怪这十几年来,投行热衷于投资制药和生物科技行业,准备上市的改善基因药大概和怪物有关,它们出现的时机恰好是基因药上市的前夕,太巧了。”
“什么?那药还能吃吗!”
“那药是方舟医药集团研发的,国有资本的持股比例低,还是属于私企。我们观望,暂时别碰。”
林雪梅疑惑不解:“如果药有问题,国家不查吗?”
楚博松:“里面水很深。看股权架构就知道,方舟不是一个家族的企业,是许多家族参股的合资企业,而且有研究项目和国家的科学院合作。”
楚诗蕴暗自咋舌。
下一则新闻报道,印证楚博松的猜测。
准备上市的基因药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暂停上市。
楚博松更愁了:“唉,股市大跌,恐怕有很多股民要跳楼。”
楚诗蕴低头攥紧筷子。
这时,她的手机收到一条新信息。
【岑师姐】:明晚有ball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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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ll就是晚会的意思,跟tvb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