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擦过她的脖子,她冷得起鸡皮疙瘩。
“是你吗,哥哥?”
砰砰砰,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有力而活跃,仿佛从没被阴霾笼罩过。
她伸长脖子,微微侧头。
有生命的寒意来回划过她的颈侧,她能想象到一根冰冷的手指,不停地摩挲。
哥哥听见了,他在回应。
然而没来得及高兴,汹涌的阴寒覆盖她的脖子,狠狠地勒紧。随即,一道蛮力推她到床上。
乌黑的头发铺在碎花床单上,如泼血绽放。
楚诗蕴张开嘴却喊不出声,喉咙钝痛,喘不上气,看不见是什么掐着她的脖子。
难道不是哥哥?
还是哥哥听见她的回答,恼羞成怒要杀她?
深色的瞳孔瞬间张大,泪水从眼角划下来,挣扎的双手垂落床上。
从孤儿院到学校,哥哥一直保护她,她竟然不知廉耻想独占哥哥,玷污他们之间纯洁的情谊。
是她不对,所以哥哥发怒,厌弃。
对不起,请带她走吧。
“喵——”
“汪!汪!”
“诗蕴!你在里面吗?”
“开门诗蕴!”
“汪!汪!”
妈妈……爸爸……她似乎听见父母的声音。
咔嚓,套卫的门从里面打开,掐脖子的力量顿时消失,卧室回温。
“喵——”
毛茸茸的脑袋拱她的脖子,拱她的脸,粉色的小舌头舔舐脸上的泪水。
“咳咳!”楚诗蕴一下子提不上气,侧身弓腰,剧烈地咳嗽。
“汪!汪——”
“诗蕴,你怎么了?别吓妈妈!”
抓门和拍门齐响,渐渐地把楚诗蕴从游离的状态拉回现实。
“喵~”奶油跨过去,跳到她的面前伏下身体,一黄一绿的眼睛荡漾水光。
“喵!”
她听出奶油的埋怨。
“诗蕴!”
楚诗蕴吃力地支起身体,回应门外的父母:“我没事……摔了一跤……”
林雪梅:“你先开门,我看严不严重。”
脑袋暂时缺氧,晕乎乎,楚诗蕴连滚带爬地扶着梳妆台下床,从镜中看见脖子一片淤青。
世上真的有鬼。
她遍体生寒。
来不及细想,她慌忙用擦头发的毛巾缠着脖子,一边搓左臂,一边走去开门。
林雪梅第一时间抓住楚诗蕴的胳膊,上下打量。
曲奇绕着她的脚打转。
楚博松迈开半步,隔着妻子端详女儿。
“疼……”楚诗蕴皱着脸蛋,假装喊疼。
“伤哪里了?”
“摔到胳膊。”她主动捋起衣袖,露出一片通红的胳膊。
林雪梅抽一口凉气:“太不小心了!我下去给你拿药酒,等着别乱动!”
楚博松拦住妻子:“我去拿,你陪着诗蕴。”
爸爸的脑后冒出大片白发,楚诗蕴不忍,看向妈妈。
妈妈精心地梳整齐每一根发丝,束在脑后,用镶嵌珍珠的鲨鱼夹夹稳。妈妈不知道,珍珠的白反而暴露藏起发间的秘密。
楚诗蕴如鲠在喉。
哥哥已经逝去,怀恋已是灰烬,还有爸妈等她回家。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林雪梅嗔怪:“你以后要更小心,地板滑的时候慢慢走。”
“嗯嗯。”
“尤其是结婚以后。”林雪梅也哽咽,红了眼睛。
楚诗蕴笑着打趣:“结了婚还能回家嘛,我会继续烦你和爸爸哦。”
她破涕为笑:“好好,给你烦一辈子。”
夜深,药酒的气味浸染床被。
奶油蜷缩成一团,窝在她的肩膀颈边。她睡得很香,睡死过去。
只有曲奇睡不着,瑟瑟发抖地趴在抱枕上,盯着爬上墙壁并扭动的触手们。
它们一大片紫红,大开大合,愤怒地横扫。
透明的粘液涂满每一堵墙,覆盖掉药酒味,留下普通生物闻不到的气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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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妹妹终于醒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