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南知不理解,他分明将秘密守护的如此完美,但铲屎的还是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少年抓住将军先生的胳膊,一副对方不回答就不松手的模样。
赵听寒被他的样子逗笑了, 说:“吱吱睡觉的时候很容易说梦话,所以我听到了。”
“啊……”那很糟糕了。
南知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很远。
“不可能!”
下一秒, 小猫差点炸毛。他倒不是很信任自己不会说梦话, 而是铲屎的表情太古怪了, 分明就是在骗猫。
南知跑到床上, 把他心爱的兔子玩偶抱起来, 拉起左耳, 又拉起右耳,连整齐的军装都掀开检查了一遍,确保兔子上没有定位仪, 也没有奇奇怪怪的装置。
“兔子是安全的。”少年确定。
赵听寒招手说:“来, 吱吱,我们要出发了。”
“我不去。”南知抱着兔子坐在床上,说:“你不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就不去。”
“乖, 吱吱,听话。”赵听寒诱惑说:“听话给你吃小鸡肉好不好?还有酸奶。”
“不要。”南知心想,我才不是馋猫。
赵听寒无奈的笑笑, 过去拉起南知的手,说:“好吧告诉你, 跟我来。”
小猫警惕,将信将疑,被铲屎的带进了浴室间。
南知奇怪,说:“我不想洗澡。”
赵听寒微笑,没说话,抬手指了指,示意南知看头顶的位置。
少年仰头,迷茫的说:“没有小虫子啊。”
屋顶上能有什么,也就是小飞虫吧,但现在一只飞虫也没有。屋顶上就只有一个……
一个小小的黑盒子!
“那是什么?”南知大脑宕机。
就在浴室间的右上角,一个五厘米的小盒子悬挂着。
将军先生咳嗽一声,说:“监控。”
监控,新安装的,昨天第一天使用。
少年瞪着他,眼睛不断的睁大,瞳孔地震,渐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浴室有监控,而南知洗澡的时候,毫无察觉的和兔子玩偶谈心,所以赵听寒将他说的话一个字不漏,全都听到了。
“坏蛋!”
“笨蛋两脚兽!”
“喵喵喵喵!”
反应过来之后,小猫彻底炸毛了。虽然现在南知还没变回猫咪的样子,但他气得一连串猫猫叫,骂的很大声。
光骂还是不解气,南知冲过去,对着将军先生的胸口就是一串猫猫拳。
咚咚咚!
非常响亮,像是在敲鼓。
赵听寒抓住袭击他的两只手,笑着道歉说:“是我不对,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咳咳咳!”
将军先生流畅求饶,还战略性的假装咳嗽,一副被小猫打到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南知本来还想要咬他,不过被对方眼疾手快的抱在了怀里。
“吱吱,”赵听寒抱着他,轻轻的拍着南知单薄的后背,低声说:“我希望你能留在我的身边,不管发生什么……”
南知吸吸鼻子,心里浮现出一种说出的感觉,说:“可是,我不想看到你伤心的样子。”
赵听寒叹息说:“你不理我,假装不认识我,我会更伤心的。况且……”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会保护好你,我也会想办法治好你。”
南知感觉铲屎的怀抱很温暖,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放松和贪恋。
“那……那……”小猫犹豫着,最后坚定的说:“那好吧,我暂时不离开了。如果我真的马上要死了,到时候再走吧。”
赵听寒有点哭笑不得,他的小猫果然是个犟种。
周一和周日在楼下等了很长时间,总算是看到赵听寒带着南知出现了。
将军先生废了很长时间,才将南知带下楼来。他的小猫最讨厌去医院,也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
赵听寒保证半天,绝对不打针,也不输液,当然也不是带小猫去绝育。
南知抱着兔子玩偶,像个小秤砣一样挂在赵听寒后面,揪着他的袖子,一路上问了第十八遍:“不能不去吗?真的要去吗?”
周一拿出通讯器看了一眼时间,说:“都这个时间了,快上车吧。”
周日开车,赵听寒带着南知坐在车后座,刚一进去,南知就哎呀一声,浮夸的说:“我渴了,我必须要先回家喝水。我要下车,我要回家。”
“吱吱。”赵听寒拦住跳起来就要跑的少年,抱着腰给他抄了回来,说:“车上有水。”
南知一本正经:“车上的水不好喝。”
“是一样的。”赵听寒说。
南知皱眉说:“我不喜欢用瓶子喝水,我会呛到!”
坐在副驾驶的周一差点就听不下去了,想要回头插嘴。
谁想到一回头,就瞧见将军先生施展魔法一样,拿出一个杯子,将瓶子里的水倒入杯子里,递给南知说:“喝吧,不会呛到。”
南知:“……”
少年蔫头耷拉脑的捧着杯子,他根本不想喝水,只是不想去医院。
周一上校目瞪口呆,气氛不对,太不对了。他哪里见过赵听寒这么宠溺一个人。
周一忍不住神神秘秘的靠过去,对正在开车的周日小声咬耳朵,说:“完蛋了哥,我从来没想过,咱们将军会是个恋爱脑!”
“恋爱脑是什么?”
后背有人立刻问。
周一差点惊得跳起来,蓦然回头,不敢置信的瞪着南知:“你你你……你怎么听到的?”
那么小的声音,但南知听得清清楚楚。
南知看向身边的赵听寒,说:“他说你是恋爱脑,恋爱脑是什么?”莫名听着是能吃的样子。
周一像猫一样炸毛了,大喊着:“我没说过!我没有!你不要诬陷我,挑拨离间你!”
周一打死也不想承认。
南知一听他不承认,想要挤过去钻到副驾驶和周一理论,被赵听寒及时抓回来。
赵听寒说:“别胡说八道。”
周一附和说:“对,就你南知,你别胡说八道,别挑拨离间。”
“我说的是你。”赵听寒说。
周一:“……”
去医院的路不算太远,一路上吵吵闹闹的,下车的时候南知感觉嗓子渴的冒烟,捧着水杯咕咚咚灌下去三大口。
“慢点喝。”赵听寒提醒说:“别真的呛着。”
他们停好车,坐电梯上楼,来到十一层。
电梯门打开,正对着电梯的一间房门也打开,有两个警卫押送着一名年轻人走出来。
“啊!南知!”
对方见到南知,立刻惊呼一声。
南知看到对方,也有点惊讶,说:“是你啊,你怎么又戴上手铐了?”
是黄千星,不只被两名警卫押送,还戴着手铐
黄千星脸色霎时青了一片,无法回答南知的问话,震惊的瞪着南知说:“你为什么没有戴手铐?!”
黄千星在安全城外遇到南知的时候,南知看起来又落魄又可怜,一副狠狠大哭过的样子,还独自一个人,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南知应该是犯了大事,正在被某个大人物追捕,情况相当……
黄千星目瞪口呆:“为什么只有我这么惨?”
南知好端端的,没戴手铐,怀里还抱着可爱的玩具兔子,九区最高指挥官赵听寒将军站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
南知很自然的问:“我为什么要戴手铐?”
赵听寒这个时候走上一步,询问道:“带他见过了吗?”
警卫们立刻回答:“回禀将军,已经带黄千星去指证犯人,但……”
黄千星着急的说:“我不认识那个人啊,没见过,真的没见过。我什么都不知道,根本不知道那箱货物是什么,只是帮忙运输而已。”
今天,赵听寒除了带南知来医院看病之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顺路来办。
黄千星收了某个人的钱答应帮那个人送货,警卫们押送黄千星来指认那个人,可惜过程不顺利。
黄千星被带进门内,看到一个被捆住的陌生人,根本不认识。
周一上校皱眉说:“你不认识屋里那个人?”
“真的不认识。”黄千星诚恳的说:“真的没见过。”
南知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问:“里面是什么人?”
赵听寒冲他笑了笑,说:“沉医生在里面。”
沉医生是谁不重要,反正是医生,小猫炸毛,任何医生他都不喜欢,好奇心瞬间大打折扣。
赵听寒说:“我要进去见一见沉医生,吱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好吗?”
“哦,你去吧。”南知大方答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赵听寒看向周一和周日,说:“你们陪着南知。”
他说完,推开那扇门走进去。
白色的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南知吓了一跳,双手捂住耳朵,他怀里的兔子玩偶瞬间掉在地上。
周一弯腰捡起,掸了掸,说:“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呢,都掉到地上了。”
南知保持着捂住耳朵的动作,说:“好吓人。”
除了他之外没人听到奇怪的声音,但小猫的确听到了痛苦的嘶吼,千真万确。
白色的门再次关闭,赵听寒走进去。
前面还有三扇感应门,依次打开,只有军靴发出的哒哒声,似乎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直到……
直到最后一扇门彻底打开。
“啊啊啊啊!”
“救命!”
“放开我!!!”
“赵听寒!赵听寒!我诅咒你!你这个魔鬼!”
有人在嘶吼,歇斯底里的大喊。